春女和秋女不知何時也爬上了瞭望臺,兩個小腦袋從樓梯口冒出來。
“爺爺!”秋女懷裡抱著個布包,“我們給你做了乾糧!”
“誰讓你們上來的?這多危險!”
宴成一陣頭疼,還拿她們沒得一點辦法。
“我們跟紅綃姐姐一起來的。”
李紅綃從後面慢悠悠地走上來,手裡握著宴成的斧頭,一副你瞅啥的表情。
宴成無奈地接過布包,裡面是十來塊烤得焦黑的餅子。
嘴角抽了抽:“這是……”
“我們親手烤的!”秋女驕傲地挺起胸膛,“加了蜂蜜!”
小臉上寫滿了快嚐嚐……
宴成咬了一口。
額,不好吃……
陳勇站在一旁幸災樂禍。
宴成強忍著嚥下,揉了揉兩個小丫頭的腦袋。
“好,好!好東西分給你陳叔一半。”
“勇哥兒,你不會不喜歡吧。”
……
晨霧未散,兩千餘人的隊伍已如長蛇般蜿蜒出城。
盾牌、鐵甲碰撞聲、馬蹄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驚起道旁枯樹上的寒鴉。
黑壓壓一片。
宴成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跟在隊伍末尾,老神在在。
他眯眼望向遠處,山路蜿蜒,前方部隊已轉過山腳,只餘煙塵。
百里坡距離縣城約有一百里。
說是坡,實際是兩座山中間的要道,地勢稍微高點。
這些個新兵這些日子吃得好、穿得暖,估計一天就能趕到。
休整後,一鼓作氣,直接解決。
趙乾、李鐵兩大宗師在前面開路。
宴成、李紅綃在跟著隊伍,壓陣。
其實就是宴成懶得動……
中午,隊伍在一處溪流邊休整。
士兵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啃乾糧,武館弟子來回巡視。
宴成取出餅子,遞給李紅綃,十分大方。
“嚐嚐?丫頭們的心意。”
李紅綃瞥了眼那幾塊焦黑如炭的餅子,朱唇微撇,她親眼看著烤糊的,好吃才怪!
直接甩手扔來一塊風乾鹿肉。
哦?木乃伊什麼表情,看不起咱的乖孫兒……
宴成當即接住鹿肉,順手把布包塞回懷中。
……
到了。
隊伍在距離流寇營地五里外的山谷休整,沒有生火做飯,依舊啃乾糧。
預計休整一小時。
武館弟子正在做戰前動員。
這是他們第一次,還是有些緊張的。
但一個人頭等於五畝地,還免稅三年……
這還緊張個啥。
乾死一個一家不愁!
宴成肉乾嚼得正香。李鐵大步走來,臉上少見地帶著凝重。
“老哥,不對勁。”
“那營地我看了,城牆都快趕上青山縣了,還有箭樓、壕溝……”
“怎麼可能?”李紅綃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鞭梢隨著她走動左右晃盪。只是語氣驚訝,倒也不會懷疑自己父親的話。
宴成一臉問號。
這還沒打就發現不尋常。
縣城的城牆可是近萬軍民一起修的,兩千流寇能搞出這動靜?
修得跟縣城差不多?
他準備去看看怎麼個事,心裡好有個底。
“陳勇那邊……”
話未說完,陳勇帶著幾個親兵快步走來。在地上展開一張草圖。
“這是剛畫的地形。”
宴成三人湊過去一看,圖上一道長線連線在兩座山之間,中間是實線,兩邊是虛線。
很好理解,長線是城牆,實線是修好的,虛線是還在修的。
估摸著再等個把月兩山之間就能連起來。
虛線的地方還有各種箭樓、瞭望臺等標記,也是有防護的。
他們在北,流寇在南,以城牆為屏障進可攻,退可守。
宴成頭大,這一看就知道是高手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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