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聞言,“哎,他這是什麼意思?,這是還瞧不起我,是吧?”
顧晨笑他道:“胖子,人家這是懶得搭理你這茬,你剛剛都說要砸人家攤子!”
胖子不由道:“不是……我哪有啊?這不是還沒砸嘛!”
陳瞎子沒理會胖子的嘀咕,枯瘦的手徑直朝胡八一伸來,指尖帶著些常年握杖的粗糙,先落在胡八一的額頭上。
胡八一驚呼道:“唉……老爺子…唉唉!您……您這是幹嘛!”
“嗯……摸骨!”他指尖緩緩劃過眉骨,又順著鼻樑摸到下頜,
“歷代家傳卦術,精通驚奇匪卦,一個竹筒裝天機。數枚銅錢卜萬事,摸骨觀言不須言,便知高低貴賤!”
胖子道:“不是,老爺子,你到底摸出什麼了?”
胡八一勸道:“老爺子,迷信思想要不得,黨的光輝照我行!”
陳瞎子道:“奇怪,老夫怎麼感覺這位的長相與老夫年輕時頗有幾分相似!”
顧晨暗道:這兩人確實也是有很多想象之處,同樣的愛冒險,同樣的多次死裡逃生!
只是陳玉樓明顯沒有胡八一那麼好的運氣,最後落得個眼盲漂泊的下場,徒留一身往事和無盡懊悔和唏噓!
哪像胡八一,雖歷經兇險,卻總能逢凶化吉,身邊還有胖子、雪梨楊、老金這些生死與共的夥伴,也算有份安穩歸宿。
就聽胡八一勸道:“老爺子,易經八卦、風水秘術,博大精深、包羅永珍,但是您拿這做行騙的勾當,那也太侮辱咱們老祖宗的智慧了,是不是?”
陳瞎子並沒有生氣,繼續接著說道:“易經八卦,風水秘術確實是博大精深,也是不傳之秘,只有真正懂得尋龍訣的摸金校尉才知道,旁人怎會知其一二。”
胡八一和胖子、老金聽後,不由一震,顧晨倒是沒啥別的特別反應。
他直接挑明道:“敢問前輩可是卸嶺魁首陳玉樓?”
顧晨這話一出,胖子和老金都愣住了,倆人你看我我看你,顯然沒聽過這名號。
胡八一震驚道:“原來是您,卸嶺的陳總把頭!久仰大名,只是……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您。”
陳瞎子卻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似有精光一閃,半晌才緩緩點頭,聲音帶著幾分蒼涼:
“想不到還有人記得這個名字……罷了,時過境遷,魁首不魁首的,早成過眼雲煙了。”
陳瞎子枯瘦的手又重新覆上胡八一的顴骨,“你這骨相,早年帶煞,卻又藏著股殺伐氣,”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定是吃過軍餉、扛過槍的,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悍勁,瞞不過老夫的手。”
胡八一沒回答,暗道:這老爺子還是有兩下子的!
胖子在旁邊插了句:“嘿,說的還真有點譜!那你再給我們晨子摸摸,看看是不是大富大貴的命!”
陳瞎子收回手,轉向顧晨,指尖剛觸到顧晨的額頭,忽然頓住了。
他眉頭微蹙,手指在顧晨眉骨、鼻樑、下頜反覆摩挲,動作比剛才慢了許多,像是在確認什麼。
油燈的光晃了晃,映著陳瞎子臉上的疑惑。
他又換了隻手,從顧晨的額角摸到下巴,來來回回好幾遍,指尖的力道都加重了些,可臉上的困惑卻越來越深。
“怪了……”陳瞎子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這……這骨相……”
他停下手,像是想透過黑暗看清什麼,可半晌,還是無奈道:“老夫摸骨幾十年,從未見過這般……摸不透的骨架。”
說它尋常,卻無半分氣數可尋;說它不凡,卻又毫無章法可循。就像……就像隔著層迷霧,什麼都抓不住。”
“啥?”胖子瞪大了眼,“您老不是吹‘燭照龜卜,毫釐不爽’嗎?怎麼到咱們晨子這兒就歇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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