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顧晨便帶著雪莉楊來到陳玉樓落腳的小院,老人正坐在屋子裡喝茶。
聽到動靜後,他緩緩轉過頭來!
“陳老爺子,你有位故人之後想見見你!”顧晨輕聲說道。
“故人之後?我這樣一個瞎老頭子,還有什麼故人會記掛我喲!”陳瞎子自嘲道。
雪莉楊道:“老爺子,鷓鴣哨是我外公!”
陳玉樓渾濁的眼睛動了動,嚴肅道:“我人老眼瞎,你可不要欺瞞老夫,往前點,我來摸摸。”
顧晨道:“唉,不是老爺子,什麼情況?不摸你就不能說話了,是吧?”
雪莉楊好奇道:“這是什麼意思?”
顧晨道:“他這叫摸骨,上回就給我表哥摸了一溜夠,不摸啊有些事兒他沒辦法知道。”
雪莉楊:“老先生跟我外公是摯友,想確認一下也無妨。”
接著,她伸頭上前,讓陳玉樓摸骨。
陳玉樓:“頭有四角,面帶三拳,嗯,果然是他啊!對了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雪莉楊聞言道:“老爺子,我叫Shirley!”
陳玉樓嘴巴差點沒捋直,顧晨看他這樣子,暗笑道:“她叫雪莉楊!”
陳玉樓:“雪梨,雪梨楊!好名字啊!你外公他還好嗎?”
雪莉楊垂眸,聲音裡裹著一層淡淡的悵然:“外公他……十幾年前就過世了。”
陳玉樓端著茶碗的手猛地一頓,渾濁的眼珠似乎亮了亮,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沉默了許久,喉結滾動了幾下,才啞著嗓子道:
“也是……他那性子,斷了臂後心裡頭那股氣就洩了,能撐那麼多年,也算不易。”
他放下茶碗,枯瘦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像是在回憶什麼:
“當年瓶山一別,我總想著哪天能再跟他搭夥,沒想到……竟是陰陽兩隔了。”
他沉默片刻,又問:“他臨走前,可有什麼念想?”
雪莉楊:“外公晚年常唸叨,當年沒能找到雮塵珠,對不起族人,也對不起了塵大師。”
“他總說,要是能再見陳前輩一面,想跟您說聲抱歉——當年瓶山一別,竟成永訣。”
陳玉樓聽到“雮塵珠”三個字,重重嘆了口氣:“唉,想當年我跟你外公,一個卸嶺,一個搬山,何等意氣風發,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瞎眼、斷臂的下場……”
他敲了敲桌子:“你們這次來龍嶺,也是為了找那珠子?”
顧晨在旁接話:“我們懷疑李淳風的墓裡可能有線索。聽說老爺子您對這一帶熟,想問問您知不知道內藏眢的底細?”
陳玉樓眉頭一皺:“內藏眢?你們連這個都知道?那可是李淳風墓裡最邪門的地方——內藏眢可能藏在迷窟最深處。”
他頓了頓,又道:“據說那李淳風精通星象,他的墓格局按北斗七星排布,內藏眢正好在‘天璣’位上,是整個墓的‘氣眼’。”
雪莉楊連忙點頭:“多謝前輩指點,我們記下了。”
陳玉樓擺了擺手:“好孩子,你怎麼也是我摯友鷓鴣哨的後人,你們有難,我老頭子怎麼能見死不救。”
雪莉楊感激的道:“多謝老爺子指點。”
兩人拜別陳瞎子之後,便回到了農戶王老頭家中。
幾人在村民家休整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出發了。
而在他們離開後沒多久,馬大膽也帶著人往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