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還不錯。”
“沒想到【閉氣】的提升,鱷雀鱔形態下,倒也挺明顯,閉氣的時間,增加了能有好些秒吧?不愧是不擅長的普通技藝,提升空間確實大……不過還是和【游泳】、【擺尾】一樣,屬於是對人身更有幫助的提升。”
甄皓仁當初費勁搗鼓出【閉氣】這項技藝,本就是為了人身……起初還很擔心鱷雀鱔形態下能不能搗鼓出來,畢竟魚雖然也需要呼吸,但呼吸系統和人大不一樣,人是從空氣裡過濾出氧氣、魚則是從水裡,好在殊途同歸,都是為了氧氣‘呼吸’。
“水澤精華啊,水澤精華!你在哪裡?”
幽暗水中,鱷雀鱔心心念念著,忽然,前方出現了兩條大鯉魚,他連忙一擺尾,鑽到水底,埋伏起來。
…
…
明月高掛。
一處光禿禿的灘塗小湖島岸邊,冰冷的湖水中,忽然鑽出了道赤條條的人影——正是甄皓仁。
他呵著氣,哆嗦著身體游上岸,沿著灘塗繞了百來步,便見灘塗島另一邊、一處水窪和石頭組成的天然碼頭上,正泊著一膄破舊烏篷船,船頭站著一道瘦弱身影、不時病弱地吃力咳嗽。
“阿水。”
甄皓仁走過去,在船邊六七步外頓住,朝著船上的周水炳招呼道:“我船艙裡有一個裝衣服的包裹,幫忙扔過來給我。”
“阿仁哥。”
周水炳見到甄皓仁,微微激動,病弱的臉上出現一抹血色,卻也咳得越發厲害了、胸腔像鼓風機一樣起伏,他一邊咳著,一邊照聽吩咐,去船艙裡找出那個包裹,小心丟給甄皓仁。
甄皓仁接過包裹,又退了幾步,才開啟包裹,取出裡面縫縫補補的爛衣裳,穿了起來,才將刺骨的夜風擋住,留住體溫,暖和起來。
船上的周水炳,見到甄皓仁這般舉動,卻是苦笑道:“阿仁哥,大可放心,我怎會害你?”
甄皓仁微微搖頭:“阿水,我知道你既然來到這裡,就不會害我,但事實就是,我現在的腦袋很值錢,該有的謹慎不能少,為了我自身的安危,恕我現在還不能對你百分百放心,將後背交給你。”
“阿仁哥,不愧你能將那三個王八蛋殺了。”
周水炳歎服地吐了口氣,旋即他眼眶通紅,在船頭那裡跪了下去,朝灘塗島上的甄皓仁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哽咽道:“阿仁哥!謝謝你!宰了那個姓孫的王八蛋!替我報了殺母之仇!”
“不用這樣,我做這事只是自己氣不過。”
甄皓仁連忙向他擺手,“說起來,之前你娘來向我借錢,我沒借,這事我還心裡有愧呢。”
周水炳搖頭哽咽道:“阿仁哥,不用這樣,你替我報了我孃的仇,我謝你還來不及,怎會因之前借錢的事怨你?我家當時那情況,還不起、自然沒人肯借,設身處地,我若是你,肯定也不借的。”
甄皓仁嘆了口氣:
“阿水,你能理解就好。今天這事,誰也沒料到,我都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氣不過,憤而暴起,也沒想到你娘……既然事情都發生了,活著的人就節哀保重身體吧。”
“你一個人,身體又不好,你娘走了,你在村裡,日子應該不好過,我才叫你出來。”
“你想回去的話也成,就跟陳主首他們說,是為了賞金划船出來看能不能逮我,他們頂多是盯你一陣,問題不大,鄭社長那邊,我讓他給咱村裡十戶人家各五兩銀子,你家肯定是其中之一,放心,我會讓他給的。”
“你不想回去的話,那就咱哥倆混,我對你暫時肯定還是有些戒備,不過我會先再搞一條船,你放心,接著再弄些錢,想辦法替你把病看了。”
“你看怎麼樣?”
烏篷船上,周水炳默然不語。
好一陣見他還在考慮沒回答,甄皓仁便道:“反正還有些時間,阿水,你先下船到那邊避避風考慮考慮,我要行船儘早到水頭市那邊買些東西,免得後邊通緝令下來,就不方便了。”
“咳咳……咳咳……”
周水炳劇烈咳嗽著、抬頭望向甄皓仁,卻還是依舊待在烏篷船上,絲毫沒有要下船的跡象。
甄皓仁微微眯起了眼眸,這小子果然憋起壞水了?
好好好!財帛動人心是吧?那你小子也得有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