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他如今對阮家兄弟有恩,相處中能佔據主動,若是託庇於對方家中,多少有些人在屋簷、仰人鼻息的感覺,他既不喜,也沒到那地步。
因此。
即便這個邀請,對他來說,好處不少,也拒絕了。
他笑道:“我那落腳點,暫還沒徹底定下,等定了,定要登門拜訪,告知二位兄弟,好方便聯絡。”
“那便說定了。”
阮氏兄弟雖惋惜,也沒強求,他們趕著回去給阮小五解毒,當即收拾了東西,依依惜別後,乘船而去。
…
…
甄皓仁目視著阮氏兄弟,划著舢板與烏蓬消失在視線中後,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小王灘溼地,再取了寶藥鬼面荷後,一般的赤郃鱷又少,暫時是沒什麼價值了,相反,那赤郃鱷精怪還可能會變得暴躁,導致危險程度增加,若是缺少煞氣,可等風頭過了,再來獵食豬婆龍。
“其實好像我也沒啥東西。”
甄皓仁環視一圈,樂呵呵抄起地上的約百斤重的赤郃鱷軀體,扛到岸邊澤水裡泊著的舢板上。
“完事。”
這條舢板,是阮氏兄弟最初用的那條——他們開走的,是吳老六一夥的舢板和烏蓬,怕吳老六一夥剩下的三個兄弟或者什麼長生教的人,可能因船找到甄皓仁頭上。
“這阮氏兄弟,人秉性挺不錯,名聲不斐,兄弟三個本身的勇力,加上其結識的朋友,算是少野澤周邊的一股小勢力了,這回施恩結識他們,也算是一大收穫了。”
想著。
甄皓仁翻身上船,船上除赤郃鱷、一些漁民慣用的工具外,最惹眼的,便是一些碎銀、銀鈔,乃是從吳老六一夥身上獲得的戰利品,阮氏兄弟不肯要,全給了他,一共能有三十多兩。
“殺人放火就是來錢快啊。”
甄皓仁感慨。
他將銀錢,以及三個香囊狀的強效迷藥,收攏起來——這種迷藥,配製起來可不容易,那配方上的好些藥材,甄皓仁都沒聽說過,更別提藥材還要預先各種處理,瞅著就知道麻煩。
放市面上,他估計,少說一份也要三五兩銀子起步。
至於那長生教《奇藥殘術》,包括強效迷藥在內的四道配方,他給阮氏兄弟了——主要是配方字也不太多,他兩世為人,記性好上太多,雖還沒到過目不忘的地步,但多看幾遍,也就記住了。
“哎,我此前準備的物資,沒將紙筆算上。”
甄皓仁忽地一拍腦袋,懊惱道:“如今我的通緝令,恐怕已經到處張貼了,一般的漁民村民那裡,也買不到紙筆……這回有些麻煩了,不知從哪去買紙筆,將這些配方記下,畢竟說不得什麼時候就忘了。”
“不過也不算大事,記不住了,阮氏兄弟那邊,也還有原配方。”
甄皓仁雙臂一擺,搖櫓行船,緩緩駛離這座蘆葦湖島,朝自己老巢而去,眼眸熠熠生輝——
“此行,最大收穫就是五顆寶藥鬼面荷的蓮子,也不知寶藥什麼味道,吃下後什麼感覺,能有多少水澤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