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捕頭獻策道:“不然我們用火攻,搬來柴禾,放置在四周,既能燒燬那屋舍,入夜後也能防止他們逃竄。”
這時…
鎮獄軍靈人百戶阿烏魯,冷冷地操著怪異腔調道:“何需那般麻煩,若你們這些廢物去行軍打仗,根本指望不上!你們去……”
三個捕頭一聽,眼皮直跳…
…
…
“天黑後如之奈何?”
阮家大屋…
曹蓋六人一陣商討,卻在如今形勢下,對入夜後的突圍,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憑一腔蠻勇與夜色的遮掩,力求多逃幾個是幾個了。
“都怪某!”
曹蓋絕望懊悔,朝著阮家內三十餘人自責愧疚,虎目含淚道:
“害了各位兄弟,若非某行事不慎,讓奸人窺出了端倪,以至於讓孫家狗賊,查明瞭橫斷山生辰綱一事,害兄弟們落得如此下場…………真是萬死難償,如今只有曹蓋一力擔下罪責,去向官軍投降,以求饒過兄弟們一二,讓兄弟們多活幾個。”
說著,曹蓋轉身毅然大步,朝外邊走去。
“主首!”“哥哥!”
眾人連忙嘈雜地攔著拽住他。
公孫盛嘆道:“主首,大夥兒行事時,早知道風險了,如何能怪主首?”
劉堂道:“我最先來說這事,那還得怪我呢!”
楊直道:“若非各位兄弟行事,楊直如今何等悲慘!”
白勝道:“孫家辱我甚重,豈有悔意?”
阮小二亦道:“哥哥,那孫家和官軍定不會放過我等,你向他們投降,又有何用?”
曹蓋熱淚盈眶:“各位弟兄……”
“不怕死!與官軍拼了!”
其他深受曹蓋與阮氏兄弟恩情的莊客漁民,也齊聲大呼了起來。
“好!”
曹蓋也抹了抹眼,一臉堅定斷然道:“那我等就與官軍拼了!只要我等逃出一個,星星之火,必以燎原,為其他弟兄們報仇!讓這幫狗官,日夜不得安寧!”
公孫盛見眾人已經重整旗鼓,重振軍心,便點頭道:“離入夜還有段時間,得先撐過這段時間,才能談突圍的事,眼下我等還不知官軍會如何行事,只能見招拆招,守好大屋,勿讓賊人攻進來。”
“是!”
一眾人紛紛各安其職,埋伏在北面門楣左右兩側,在拒馬後邊嚴陣以待,在四周屋頂上緊密關注官軍動向……
但不一會兒,在屋頂上的人,見著外邊官軍動靜,面色大變,急忙跳到阮家天井中,彙報給曹蓋六人。
“什麼!?”六人聽聞後神色大變,全都滿臉絕望,“官軍竟用如此歹毒的招數!?”
曹蓋面無血色,喃喃道:“我等撐不到入夜了,某還是出去投降吧,只求弟兄們,能活一個是一個。”
說著,這三柳掩口黑髯的大漢,再度朝阮家大屋北邊外走去。
其他人此時一個個心神俱震,六神無主,也是沒了主意,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公孫盛,勉強鎮定,親身爬上屋頂,望見外邊那實情,亦是嘴唇顫抖著…
正當曹蓋喃喃著到了北邊拒馬前,欲越過去時…
屋頂上的公孫盛,忽然望見了什麼,眼睛微亮,神色微振,忙轉頭朝拒馬前的曹蓋,疾聲大呼道:
“情況有變,主首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