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嚴橫波聽後,卻是失笑道:“孫大人,曹蓋那些人,若是不好對付,就不會選擇入夥雲灣……縱是他們得了失心瘋,也儘管放心,收拾他們,雙流說不定,還更輕鬆幾分。”
“嚴頭領說得也是。”
孫建章想了想刺桐水匪的情況,也是點了點頭。
…
…
“我覺得雙流態度挺好的,若是奉孝哥哥那邊沒結果,也是較好的選擇了吧。”
一艘舢板上,面板黝黑的疙疸臉漢子,賣力搖櫓,將身後的雙流石島甩得越來越遠,一邊笑呵呵著說……他邊上三柳掩口黑髯的大漢,亦是連連點頭贊同。
船上另一眉清目秀、面白鬚長的文士,卻是嘆道:“阮七兄弟,主首,小生卻不這麼認為。”
這三人,正是剛離雙流黑市的曹蓋、伍庸、阮小七。
曹蓋以及阮小七,向來敬服伍庸的才智,聽後皆是一驚。
曹蓋忙道:“教授此話何意?”
伍庸道:“雙流黑市這偌大生意,免不得要與岸上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孫家則為刺桐三大家族之一,兩者當有過溝通……如此這般,雙流卻像沒事人一般,顯得很是樂意接納我等,實是危險至極。”
兩人大驚。
阮小七急道:“教授,也就是說,雙流其實是最差的選擇?”
伍庸愁著臉點頭。
曹蓋怒道:“狗屁的湖澤上一等一的好漢?與那害民的孫家沆瀣一氣,圖謀不軌欲加害我等,某觀雙流,盡是蛇鼠之輩,還算甚英雄好漢!?”
伍庸搖頭嘆道:“為今之計,只有再看看公孫先生他們,去霧隱那邊談得怎麼樣了。”
‘奉孝哥哥’離去已近半月,這段時日,幾人冷靜下來想了想,越發覺得甄皓仁去向高人老師取策、能成功令商船避免受精怪襲擾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湖澤上精怪活躍,已經三月有餘。
這麼多利益受損的權貴,都沒有對策,奉孝哥哥的恩師,神通廣大到令那些權貴都不如的可能性,實在太小。
故而,除了樂觀些的阮小七,伍庸以及曹蓋都沒提奉孝哥哥的方案。
很快…
三人愁著眉,行著船,在日落前,臨近了湖澤上的一處隱蔽蘆葦蕩。
這時,南邊一條舢板,也剛好劃了過來。
“公孫先生,二哥,五哥!”阮小七望見那船上人影,強撐起笑容高聲打著招呼。
那船上正是公孫盛、阮小二、阮小五三人。
兩船相靠,伍庸先說起了去雙流的情況,才問道:“公孫先生,你們此行去霧隱如何?”
公孫盛亦是嘆道:“沒見到霧隱的二當家黃倫,見到了大當家,只是以糧少房稀為藉口,婉拒了我等的入夥請求,任由分說,霧隱態度依舊不改。”
“啊!?那該如何是好?”阮小七驚叫道。
五人愁眉苦臉著,心事重重樣,都沒應他。
便在無言中,只有兩條舢板,於暮色下,駛進了蘆葦蕩裡…
卻見:炊煙裊裊,歡聲鼎沸,婦孺雀躍笑聲四灑。
五人隔著老遠望見驚詫不已,還是稍微急性子的阮小七,朝那近處一些警戒的兩名笑臉漢子,大聲問道:“今日出何事了?怎不同往常?”
那兩人望見他們,笑容更甚,大笑著回應道:“奉孝哥哥今日回來了,已是從他那恩師處,取回了方子,確能令湖澤精怪迴避……”
船上一向羽扇綸巾文士做派的伍庸,忍不住驚喜叫出聲——
“噫!奉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