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來不及多想什麼,意識便再度沉入了黑暗的深淵。
……
門外。
水月兒正被姐姐水冰兒拉著,一臉的不服氣。
“姐!你幹嘛拉我出來啊!”
“我還沒跟那個色狼說清楚呢!”
水冰兒停下腳步,回頭瞪了她一眼,又氣又無奈。
“你還說!”
“你知不知道剛才在裡面,你都說了些什麼?”
“一個女孩子家,怎麼能把幫男人擦身子這種事,就這麼大咧咧地說出來?!”
水冰兒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紅暈。
“那又怎麼了嘛!”
水月兒理直氣壯地挺了挺小胸脯。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我們救了他,幫他處理一下不是很正常嗎?再說,泠泠姐一個女孩子,我們不幫忙,她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這……”
水冰兒一時語塞。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聽起來,就是覺得無比羞人。
“總之!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了!”
水冰兒下了死命令。
“哦……”
水月兒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小聲嘀咕道。
“不說就不說嘛,那麼兇幹什麼……再說,他身材還挺好的……”
“水!月!兒!”
水冰兒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啊!我錯了我錯了!姐姐我什麼都沒說!”
水月兒吐了吐舌頭,連忙拉著姐姐的手,快步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走廊的盡頭,傳來了兩姐妹漸漸遠去的打鬧聲。
……
不知過了多久。
昏沉的意識,像是從深海中緩緩上浮。
李信感覺到一絲清涼的觸感,正在自己的胸膛上輕輕擦拭著。
很輕,很柔。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精緻而專注的側臉。
葉泠泠。
她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浸溼的軟布,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著身體上的血跡與汗漬。
大概是以為他還在昏睡,她的神情,與白日裡那副羞澀內斂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的眼神,不再躲閃。
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於狂熱的痴迷。
她的目光,順著李信胸膛上流暢而結實的肌肉線條,一點點地向下移動。
從鎖骨,到胸肌,再到壁壘分明的腹肌……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呼吸也有些微的急促。
嘴裡還在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真是……完美的身體……”
“每一塊肌肉,都像是最精美的藝術品,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感……”
“難怪……難怪能爆發出那麼恐怖的力量,斬殺魂聖……”
“這些傷疤……是以前戰鬥留下的嗎?真想知道,他都經歷過什麼……”
她的手指,甚至忍不住,輕輕地劃過他腹部一道淺淺的疤痕。
那微涼的指尖觸感,讓李信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
“嗯?”
葉泠泠察覺到了這細微的變化。
她抬起頭。
恰好對上了李信那雙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金紅色眼眸。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