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中待了足足半月有餘,墨文淵終於將煉製的法器一一取回。
他迫不及待地便來到後山試驗,果然不愧是煉器大師的手筆。
新煉製的飛舟比原先的青葉舟快了數倍,甚至還能鑲嵌靈石,節省法力消耗。
而那對毒牙法器更是玄妙,既可合二為一,化作一柄旋轉飛刃,又能分而藏於袖中,不僅便於攜帶,更能出其不意地襲敵。
至於冰魄蓮臺,使用起來則簡單許多,只需祭煉後貼身攜帶,便有一股清靈之氣護住靈臺,使人神識清明。
將法器一一試驗過後,墨文淵這才回到屋前,向歐冶明和毛軒拱手道別。
“多謝歐前輩為晚輩煉寶,也多謝毛兄弟這半月來的照拂。此間事了,在下也該回洞府修行了,他日有緣,再來拜會二位。”
歐冶明擺了擺手,輕笑一聲:“下次再來,可別忘了帶登門禮。”
墨文淵聞言一笑,相處半月,他已摸清這位煉器大師的脾性——看似冷麵,實則外冷內熱,熟絡之後反倒頗為隨和。
墨文淵知他是在打趣,相處半月他已經發覺此人是外冷內熱,熟絡後倒是好說話。
毛軒依依不捨地將墨文淵送至山門。山中修行清苦,墨文淵是他拜入師門以來,相處最久的外人。
這位墨大哥不僅見多識廣,還為他講述了許多修行界的奇聞軼事,聽得他心馳神往,恨不得立刻下山闖蕩一番。
望著墨文淵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盡頭。
毛軒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心中暗自發誓:“定要勤修苦練,早日下山,在這浩瀚世間闖出自己的名頭。”
......
墨文淵剛走下山道,便察覺到有人在暗中尾隨。
他心中略一思索,便想起半月前在山門前得罪的那兩人,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記仇,硬是在山中蹲守了半月。
“前面那小子,給老子站住!”一聲厲喝驟然響起,“害老子苦等半月,識相的就自斷一腿,你李爺興致好了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話音未落,一名黑袍男子從路旁的灌木叢中躍出,對方正滿臉陰狠的瞪著墨文淵。
墨文淵神色淡然,搖頭道:“同是修道之人,何必如此心胸狹隘?”
“狹隘?”黑袍男子獰笑一聲,“老子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這小崽子還在玩泥巴呢,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既如此,近墨者黑。”墨文淵指節輕叩袖中短刃,目光陡然轉向側方的小土坡,
“另一位道友,為何你行事總是這般見不得光?還是說,你本就是偷偷摸摸生出來的?”
“找死!”
音起之時,土坡轟鳴炸裂,一柄寒芒長刀破空襲來,直取墨文淵後心。
墨文淵身形一晃,竟不進反退,足尖輕點地面,如鬼魅般朝身後的李陽疾掠而去。
李陽只覺眼前殘影一閃,那少年竟已欺近身前不足一丈,頓時便將他嚇得駭然失色。
他倉促暴退,同時手忙腳亂地祭出一柄玄鐵傘,橫擋在身前。
然而——
嗤!
一道寒芒化作一道弧線繞過傘面,精準劃過他的手腕,隨即冰冷的刃鋒已抵在了他的咽喉。
李陽下意識的仰頭驚退,這才發覺自己踢到了鐵板。但他幹慣了劫道的勾當,豈會坐以待斃?
就在短刃即將割喉的剎那,他的身子突然詭異地扭曲,黑袍如蛻皮般被利刃斬碎,人卻已化作一道黑煙遁出數丈。
墨文淵的眉頭皺起,倒非驚詫於對方的遁術,而是權衡著是否該取這二人性命。
自多次鬥法後,他對殺伐之道倒是精通,卻對制敵而不傷命的技巧尚欠火候。
正在思索之際,身後破空聲又來,他頭也不回地甩出圓菱法器,寒光直取身後偷襲之人。
就在此時,那件被斬碎的法袍中忽地迸出數道紅芒,如同爆起的鐵花朝他激射而來。
墨文淵眼中精光一閃:“竟是蠱蟲?”
“錚”
身後法器交擊聲響起的剎那,墨文淵化作一道流光遁至山道側畔,手中的短刃已抵在藏於此處的李陽脖頸上。
“你若再動分毫,下一刀便取你項上人頭。”
墨文淵抬手一招將另一柄法器收回,“想讓他活命,就...”
話音未落,變故陡生。
卻見李陽胸口突然迸出一道猩紅血芒,而另一人的長刀也不做停息朝他襲來。
“事不過三,既然找死,那便死吧!”
墨文淵眸中寒光乍現,袖中短刃應聲而出。
只見一道銀芒劃破長空,李陽尚未來得及退後,頭顱便已高高飛起。
一擊得手,墨文淵立即縱身後躍。
他深知蠱蟲的兇險之處,沾身難除,當年初次下山時,可是為了保全性命甚至不惜自毀一臂。
然而此刻,他卻察覺兩處異樣:那斷首之處竟無半點鮮血噴湧;另一人見同伴斃命,攻勢卻愈發凌厲。
久拖生變。
墨文淵一邊用法器抵擋攻來的長刀,一邊手中指決掐出,藍色飛劍飛出的剎那便一閃而逝。
下一瞬,劍芒已將遠處的另一人透腹而過。
“嗡”
飛劍立於身側發出錚鳴不停,然而,墨文淵的眉頭卻緊鎖著看向兩具屍體。
“嗬...”
低沉嘶吼中,無頭屍身竟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墨文淵心頭警鈴大作,身形立馬向後暴退。
他心中驚鄂異常,這兩人莫非是煉屍不成,被法器攻擊要害竟還能重聚身軀。
“嘭”
就在他原先立足之處,地面轟然炸裂,一隻紅足黑背的百足蜈蚣破土而出,鋒利口器竟將山道旁的岩石咬得粉碎。
墨文淵一邊抽身疾退,一邊運轉玄瞳術將二人底細盡收眼底。
只見二人全身被黑氣繚繞,在其心臟處有一道妖異紅芒,定眼細查,竟是一隻通體赤紅的蠱蟲在吞吐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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