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文淵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鳳仙子口中傳來的熱氣,連忙拱手告饒:
“仙子息怒!不如我們這就出島,共尋機緣可好?”
“轟”
鳳仙子不管不顧,已搶先將一道赤紅真炎噴出。
墨文淵深知這真炎之威,縱使築基已成,卻也不敢硬接,那火毒如若侵入心脈,怕是數月都難以痊癒。
他當即掐訣施展流光術,身形如電閃至對面山巔。
甫一落地,卻猛然驚覺:自己這一躲,下方蔥鬱山林怕是要遭殃了!
只見鳳仙子的真炎落在對面山峰上,霎時間,整片石壁被灼得焦黑皸裂,山間林木更是轟然燃起,火舌翻卷,如狂龍般向山下肆虐而去。
墨文淵急忙掐訣施展靈雨術,可那雨滴甫一落下,竟似油潑烈火,火勢反而更盛。
“這下可真是應了紅毛鳥的那句‘燒了你的鳥窩’。”
他心中暗苦,照這勢頭,不消片刻,整座仙島怕是要化作焦土。
更糟的是,谷中靈植尚可再種,但那株蘊靈樹乃上古奇樹,若被焚燬,整片仙島靈氣再難匯聚。
“小道,我叫你躲,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鳳仙子冷笑一聲,赤焰環繞周身,隨時準備再給這不聽話的小道再來一記。
墨文淵汗顏,卻不敢再觸怒這“紅毛鳥”,只得一邊掐訣御風,御使飛劍在火勢蔓延處闢出一道深壑,一邊苦笑道:
“仙子恕罪,方才實屬本能反應。且容在下先滅火勢,再議他事,如何?”
山間噼啪作響的燃燒聲與沖天火光,驚動了正在修煉的牛泰。
他急匆匆趕來,望著熊熊烈火急得直跺腳:“怎會突然起火?這火該如何撲滅?”
墨文淵見他到來,眼前一亮:“來得正好,我斬斷的樹木,你速速拖離火場。”
說罷,他指尖掐訣,湛藍劍光破空而出。飛劍在火場外圍疾馳而過,幾道凌厲劍芒閃過,數十棵參天古木應聲而斷。
牛泰二話不說,立即掄起雙臂,將斷木殘枝奮力拋向遠處。
鳳仙子凌空而立,看著二人為它的“傑作”得團團轉,得意地將頭都翹上了天:
“現在知道本仙子的厲害了?往後可還敢違逆我的意思?”
兩人都沒應鳳仙子,倒是牛泰此刻已是急得雙目通紅。
他先是奮力拖開燃燒的巨木,又掄起一棵古樹想要撲滅火勢。誰知那靈火遇木即燃,火舌如活物般朝他竄來。
牛泰倉促擲下巨木,那火舌卻緊追不捨。
他頓時怒從心起,握緊的拳頭隱泛金光,迎頭一拳便朝其轟去,拳頭裹著罡風,終於將騰來的火舌擊退。
看著這火勢竟似有靈性要四處亂竄,他焦急的說道:
“這火勢怎生如此兇猛?若是點了靈田,燒了屋舍,俺老牛今後可要露宿荒野了。”
鳳仙子聞言鳳眸驟睜,周身翎羽瞬間炸開:“你這蠢牛,怎不早說?本仙子的靈巢豈不是也要遭殃!”
話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沖天而起。
只見它在烈焰上空盤旋一週,朱喙輕啟,那肆虐的火龍竟如百川歸海,化作道道火線沒入它口中。
不過須臾之間,整座山頭的烈焰已被它吞噬殆盡。
牛泰看得目瞪口呆,連忙抱拳作揖:“仙子真是神通廣大,這吞天烈焰的本事,俺老牛就是修煉八輩子也學不會啊。”
鳳仙子得意地斂翅落在牛泰頭頂,尾羽輕擺:
“哼,算你有些見識。好生侍奉本仙子,說不定哪天心情好,賞你顆果子嚐嚐。”
墨文淵望著滿目瘡痍的山頭,破境的喜悅早已煙消雲散。
他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暗自思忖:難怪它有兇獸之稱,這火鳳真炎連築基修士都疲於應對,若是落在凡間,怕是要釀成赤地千里的災劫。
扭頭看向反倒是自己立功的紅毛鳥,倒又給他提了個醒。
它本質還是自私自利,與之共行只不過是一種合作關係,得找一找應對這真炎的辦法,今後如有變故也能從容應對。
原本還在梳理羽毛的鳳仙子似感覺到有人在看它,猛得扭頭看向墨文淵喝道:
“你這小道,好不知禮數,此前說的話我可記得,趕緊出發了。莫非,你還想...”
說著,它喙角又冒出一道火光浮動。
墨文淵心中暗歎一氣,先隨它意去尋個機緣,正好去濱海城打聽一番外界宗門的情況。
........
瀕海城,胡府。
墨文淵看著那新修的高牆大院,竟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
去年前來遞交供奉時還只是灰瓦白牆的簡樸模樣,如今門楣上竟懸著金絲楠木匾額,“敕造胡府”四個描金大字在夕陽下灼得人眼疼。
兩尊新雕的漢白玉石獅踞守門前,兩名小廝正在門口踩著錦墩擦拭朱漆大門。
“敕造?”墨文淵雖心有疑惑,卻不動聲色地整了整衣冠,趨前拱手道:
“勞煩通稟胡澤兄一聲,故人墨文淵前來拜訪。”
那踩在凳上的小廝聞聲斜睨過來,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書生,雖眉目清朗、衣著整潔,卻只著一襲素色布衣,心下便認定又是來攀附的窮酸。
他非但不下凳,反倒將身子又拔高几分,居高臨下地嗤笑道: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這是駙馬府第,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闖的?拜帖呢?門敬呢?我家老爺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墨文淵被這番搶白說得一怔,他心中暗歎,這些高門大戶都是以身份下菜碟的嗎?
仍溫言道:“在下與胡駙馬確實有舊誼,今日特來請教要事。倉促之間未及備禮,還望通報墨文淵前來拜訪...”
“倉促?”小廝不等他說完便厲聲打斷,“識相的就趕緊滾蛋!再在這兒聒噪,把本大爺惹惱了打得你滿地找牙!”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