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染紅了湖水,水域中的生靈死傷殆盡,然而,這才僅僅只是開始。
浩瀚劫雲翻湧,蒼穹動盪,一道道閃電肆虐縱橫,比水桶還粗,動輒橫亙幾十公里。
醞釀多時的天劫終於開始爆發出來,並一種極端駭人的方式,呈現出一幅毀天滅地般恐怖景象。
湖底,阿利亞斯四爪緊扣河床,雙眼綻放著幽芒,瞳孔中有神秘符號湧動,龐大的身體散發著滔天兇焰。
旋即身子一卷,一股強大的逆流直衝天際。
如惡蛟出海,龍游九天。
阿利亞斯在湖中人立而起,當即狂瀾滔天。
巨大的頭顱,張口一吸,頓時八方雲湧,動盪十方,海量精氣猶如實質,被它捲入腹中,展示出什麼才是真正的氣吞山河。
海量精氣蘊含磅礴生機,破敗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修復。巨翼伸展,缺失的翼骨被憑空構築出來,神輝盪漾,霞光瀑天。
殘缺的蛇鱗如碎紙片一般紛紛剝落下來,掉落湖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粗獷更加暴力的玄蟒蛟鱗,強橫而霸道。
與此同時,萬千雷霆傾瀉,虛空道則如汪洋,轟然覆蓋整座大湖,聲勢浩瀚磅礴。
面對天劫,阿利亞斯怡然不懼,對天長嘯,巨翅一震,直接彈開十方雷電。
直至此刻,它終於表現出屬於大領主級兇靈的張狂和暴虐。
天空中的黑雲還在不斷積聚,不多時,天空中一座巨大的漩渦淪落下來,囊括近千里,並輻射出一股可怕的高能反應。
如此龐大的渡劫範圍,除了那些傳說中的洪荒遺種、純血生靈,哪怕是在大領主中也實屬罕見。
“呵,這條小泥鰍有點意思。”大黑龜冷聲笑道,細小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不明意義的神色。
“嗯?”
旁邊,小羅夜歪著腦袋看向它,但黑龜卻並沒有對此作出任何解釋。
大黑龜收回視線,一步掠上羅夜肩頭。
“走吧,小子,咱們得離得再遠點才行。”
“我們離得還不夠遠嗎?”
以羅夜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距離阿利亞斯渡劫的地方少說也有七八十里。
“沒看見嗎,這小泥鰍是想拉著所有生靈一起渡劫。”黑龜翻著白眼,沒好氣道,罵罵咧咧的臉上卻罕見地露出一絲嚴肅。
“哼,還真是好大的氣魄,敢拉著爺一起渡劫。”
“是這樣嗎?”
小羅夜一臉懵懂。
他抬頭看了看腦袋頂上的漩渦,視野裡一片混沌翻湧,到處都是肆虐的雷電和劫火,毀滅性的能量因子充斥著這裡的每一寸空氣。
這麼大片劫雲,感覺跑到哪裡都是白搭。不過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上百里才停下來。
此刻,他們離蛇湖已經有相當一段距離了,不過仍然還處在那座漩渦覆蓋範圍之內。
原本他是還可以再跑上一段距離的,不過大黑龜卻覺得用不著再跑了。
遠處,一道雷柱落下,直接貫穿一座莽荒大嶽,猶如開天闢地一般,令人駭然驚悚。
看著那道將山脊截成的兩半裂縫,羅夜感覺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直搓牙花子。
旋即又有十幾道天雷落在附近,幾乎都快把周圍的大山蕩平了,羅夜便再也無法保持先前的從容,只得把視線投向肩頭的那隻黑龜上。
“現在我們要怎麼走?”
雖然銀蛇漫天,不過大黑龜好像卻並不怎麼在意,哪怕雷劫就在眼前,也還是那副視若無物的樣子。
黑龜眯著眼,時而看天,時而又看向附近的山,鼻子嗅嗅,彷彿在洞悉冥冥之中的某些變數,而後它終於開口。
“小子,想要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不等羅夜回應,黑龜就做出一連串指示。
“先向東五十里,而後折返三十里,再向左橫移七十里,登天百丈,落地十分……”
黑龜用極其嚴肅的語氣說道,它抬頭看天,臉上表情已是異常凝重。
“嗯!”
不用黑龜多說什麼,羅夜一跺腳便如炮彈一般暴掠出去。
隨後的時間裡,羅夜又依照黑龜的指示,往不同的方向持續奔行,偶爾還需要來回折返,都是以幾十上百里為單位,路線,時間,距離,方位,落點,姿勢,絲毫不差。
沿著一條飄渺不定的路線,彷彿在追尋冥冥中的某種軌跡一般。
隨著他跑過的地方不斷增多,不斷變化方向,維度,來回折返,一副由點和線拼接的神秘道圖被構築出來。
但由於涵蓋的範圍實在太廣,就像納斯卡線條一樣,不處在某一高度根本就無法看得出來,而且羅夜跑過的地方都是消弭於無形的,需要從特定的時空和維度才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