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大牛頓時眼睛一亮,原本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見過,緊接著就加速追了上去。
“快說說,領主級的兇靈長啥樣,怎麼以前都沒聽你說起過?”
“以前你也沒問我呀。”虎兒不可置否道。
“靠,還有這種說法!”大牛翻著白眼,對於虎兒這種明顯在裝傻充愣的做派,大牛少年表示嚴重鄙視,“那現在呢,你總可以告訴我吧?”
虎兒面無表情,語氣稍顯嚴肅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想知道的話,等回去了再慢慢告訴你。”
說完,又一次與大牛拉開距離。
看著虎兒的背影,大牛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化作一聲嘆息,小聲嘀咕道。
“回去就回去。”
只不過他的眼中不免露出一絲遺憾,同時也收了心思,加快腳下的速度追了上去。
沒過多久,他們又一次感受到了可怕的氣機,空氣中盪漾著淡淡的威壓,代表前面的地域又有可怕的兇靈盤踞,使得他們的行動更加小心謹慎起來。
他們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小心疾馳,跳躍,騰挪,偶爾還會兜一個很大的圈子,繞開那些兇獸大妖的盤踞之地。
而且,隨著他們不斷深入,周圍的植物竟慢慢開始變得稀疏起來,卻愈發繁茂蒼盛,直至耀眼的光亮出現在前方。
當他們走出林子,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而他們的目的地也就在前方。
三個少年站在山腰處的斷壁上方,開闊的視野,背後是巍峨橫亙的莽荒山脊,腳下,廣袤的原始叢林一覽無遺,以及遠方遙遙相對的兩座冰火神山,鬱鬱蔥蔥的峽谷深處,隱約有可怕的咆哮聲傳來。
懸崖邊上的大牛少年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他扭頭看著旁邊的虎兒,聲音有些發憷地說道:“是我聽錯了嗎,我好像聽到了傳說中的龍吟聲?”
旁邊,虎兒的臉色同樣也不怎麼好看,顯然也是被嚇得不輕。
“嗯,我好像也聽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一旁的穆。
“不會吧?”
……
另一邊,群山錯落的溼地深處。
滾滾洪流沿廣闊的河床傾瀉直下,橫跨數十里,由三條不同方向的河流並排匯聚而成,以超過八百米的巨大落差,徑直撞向下方的湖面。
遠遠看去,猶如懸掛在地表斷層上的白色匹練,蔚為壯觀,氣象非凡。
誇張的水量衝擊在水面上,由此產生的巨大轟鳴震耳欲聾,恍如百萬猛獸奔騰,億萬生靈咆哮,聲勢浩大,磅礴驚人。
瀑布上空,時有鸞鳥和魔禽飛過,巨大的蛇怪在傾瀉的洪流中緩緩扭動著身子,散發出的氣息甚是可怕。
它時而翻滾,時而捲曲,感覺像在弄潮兒嬉戲似的,從湖中探出的身子甚至比瀑布上方的河床還高。
偌大的湖湖泊深不見底,其廣闊的面積堪比內海,當中島嶼礁石星羅棋佈,水路交錯縱橫,漩渦,暗流,深溝,洞穴,陰河,地勢更是錯綜複雜,在這樣的地理環境下,會有怎樣恐怖的湖怪大妖蟄伏都不足為奇。
滾滾霧氣蒸騰,一尊夔獸駐足在湖中礁石上,被滂沱霧氣遮掩,發出有如震天雷鳴般的可怕吼聲,驚得岸邊的叢林裡飛鳥四散飛出。
與此同時,湖岸上,一群扛著白骨大棒的獨眼巨人緩緩從林子裡走了出來,氣勢洶洶。
一條金色的怪魚射出一道水箭,直接將天上一尊魔禽給射了下來,隨後拽入水下深處,徒留一抹鮮紅隱約飄蕩。
這裡,儼然成了兇獸大妖的聚居地,各類洪荒猛獸層出不窮,即便太古遺種也時有出沒。
此時,在湖的對岸,轟隆的傾瀉的水流旁邊,一人一龜正舉著魚竿靜靜地坐在岩石上。
黑龜腦後帶著血,羅夜額頭頂著兩個大包,雙方都鼻青臉腫的,顯然彼此都把對方收拾得不輕。不過礙於大黑龜臉本就比鍋底還黑,所以倒是不怎麼看得出來。
而且在大打了一架過後,這一人一龜竟然還這樣相安無事地坐在一起,不得不說,這樣的場面著實有些詭異。
大黑龜注視著懸在半空的靈藥,如老僧入定那般。下方,無數怪魚環飼,來回穿梭遊弋,虎視眈眈。
“小子,你確定這裡有寶貝?”
羅夜老實地點了點頭,用乾淨且清脆的聲音說道。
“嗯,我確定,小鸞鳥說的應該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