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巴斯的吟誦越發高亢、狂熱!他僅存的獨眼因極致的興奮而佈滿血絲!
“讓這鋼鐵的墳墓…化為滋養萬物的…瘟疫花園!讓這偽帝的心臟…在腐爛的芬芳中…窒息!”
他覆蓋著黑色金屬指甲的手指,帶著毀滅的狂喜,猛地按向立方體裝置頂端一個凹陷的、同樣閃爍著汙穢綠光的啟動符文!
“啟動吧!萬疫之源!為神聖泰拉…獻上…終焉的…”
艾瑞巴斯的狂笑和吟誦,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喉嚨,戛然而止!
他的手指,距離那啟動符文僅有毫釐之差,卻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光滑的牆壁,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什…什麼?!”
艾瑞巴斯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錯愕與難以置信!他瘋狂地催動混沌印記的力量,汙穢的靈能如同潮水般湧向指尖!
然而,那啟動符文周圍的空間彷彿被某種更高層級的力量徹底“凍結”了!
他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那立方體裝置依舊在散發著汙穢的波動,搏動的晶體如同嘲諷般閃爍,但啟動指令…卻被徹底鎖死了!
“不!不可能!”
艾瑞巴斯發出嘶啞的、如同困獸般的低吼!他猛地抬頭,僅存的獨眼死死盯著那立方體裝置,佈滿扭曲刺青的臉上肌肉因驚怒而扭曲!
他的計劃!他精心策劃、等待了如此之久的終極一擊!竟然在最後關頭…失靈了?!難道是裝置本身出了問題?不!他反覆檢查過!難道是…泰拉那邊?!
就在他驚怒交加、試圖找出原因的瞬間——
嗡!!!
一股冰冷、精準、帶著絕對邏輯碾壓意志的“秩序”資訊流,如同跨越星海的審判之矛,無視了火星地殼的阻隔和混沌印記的干擾,精準無比地轟入了艾瑞巴斯那因驚愕而劇烈波動的意識核心!
這股資訊流並非攻擊,而是…一種冰冷的“通知”?
【目標:火星深層地熱節點B7-9-Gamma】
【偵測:高危·亞空間汙染源·熵增引爆裝置】
【執行:深紅協議III型·邏輯湮滅】
【狀態:目標裝置·核心邏輯鎖·已固化】
冰冷的指令資訊,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烙印在艾瑞巴斯的靈魂上!
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整個空間法則都被強行改寫、向著絕對“有序”塌陷的恐怖力量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席捲了他藏身的這片區域!
他腳下那散發著汙穢波動的立方體裝置,其表面流淌的綠光如同被凍結般瞬間凝固!
那顆搏動的暗綠色晶體,在深紅協議III型力量的絕對“邏輯固化”下,如同被投入絕對零度的火焰,其內部蘊含的混沌能量與引爆邏輯,被強行“凍結”在了一個永恆無法觸發的“靜止”狀態!
“深…深紅…協議?!”
艾瑞巴斯如同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冰冷!
獨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明白了!不是裝置故障!
是泰拉!
是王座上那個存在!
祂的力量…祂的感知…竟然能穿透火星地殼,無視混沌印記的遮蔽,直接鎖定他隱藏在最深處的褻瀆造物,並瞬間將其…“無害化”?!
這怎麼可能?!
這超出了他對帝皇力量的一切認知!
這深紅協議…到底是什麼怪物?!
更讓他靈魂凍結的是,就在他因驚駭而失神的瞬間,他混沌印記與那被“凍結”裝置之間微弱的靈能連結,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蛛絲,被深紅協議那冰冷的秩序之力瞬間“捕捉”並反向追溯!
一股冰冷、無情、如同宇宙法則本身降臨的“意志”,順著那微弱的連結,如同最致命的病毒,瞬間侵入艾瑞巴斯的意識!
【目標鎖定:艾瑞巴斯】
【狀態:高價值·混沌汙染源·邏輯紊亂體】
【威脅評估:極高·建議…捕獲/淨化…】
“不——!!!”
艾瑞巴斯發出撕心裂肺的、混合著極致恐懼的尖嘯!
他覆蓋著符文金屬板的胸膛如同被重錘擊中,猛地向後踉蹌!
混沌印記的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不定,試圖抵抗那冰冷的入侵!
他感覺到了!
那冰冷的意志如同手術刀,正在試圖解析他的思維邏輯,瓦解他的混沌信仰,甚至…將他強行“格式化”!
逃!
必須立刻逃!
艾瑞巴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再也不敢有任何停留!
他猛地切斷了自己與混沌印記的部分聯絡,強行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汙穢黑血!
血霧瀰漫,瞬間化作一道扭曲的、散發著硫磺惡臭的亞空間裂隙!他毫不猶豫,如同喪家之犬般一頭紮了進去!連那價值連城的褻瀆引擎都顧不上再看一眼!
汙穢的裂隙在他身後瞬間閉合,只留下那被徹底“凍結”、如同黑色墓碑般的立方體裝置,在昏暗的管道深處,無聲地嘲笑著叛徒的驚愕與狼狽。
泰拉,黃金王座殿堂。
王座上,路頡枯槁的軀殼再次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覆蓋著金色束縛的胸膛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口鼻間猛地溢位一股帶著微弱金光和汙穢暗紅色血塊的粘稠液體!
“父親!”
聖吉列斯驚叫出聲,本能地想要上前攙扶!
“別動!”
瓦爾多統領冰冷的聲音如同鐵律,手中的長柄動力戟微微抬起,戟尖指向聖吉列斯!禁軍最高統帥的眼中充滿了最高階別的戒備!
王座的異常反應,深紅協議的連續啟動,一切都指向不可控的威脅!
馬卡多灰袍下的身影依舊紋絲不動,但那雙古井般的眼眸深處,星河彷彿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清晰地感知到了!
剛才那股跨越星海、瞬間鎖定並“凍結”火星褻瀆引擎、並反向追溯驚走艾瑞巴斯的恐怖力量!那絕非深紅協議預設的自動反應!
那力量的核心…在啟動的瞬間,似乎…摻雜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狂暴的…憤怒?和一種…‘可算逮住你了!’的…解氣感?
這感覺…轉瞬即逝,隨即被深紅協議更強大的秩序之力覆蓋。
但馬卡多捕捉到了!
王座上,路頡的意識在那劇烈的抽搐和靈魂撕裂般的劇痛中,被強行從與深紅協議的對抗中震開。
他最後“看”到的,是艾瑞巴斯那張因驚駭而扭曲的臉,是那被凍結的褻瀆引擎,是叛徒如同喪家之犬般倉惶逃竄的背影!
一個帶著無盡憋屈和一絲終於扳回一城的、極其虛弱的念頭,如同風中殘燭,在重新被秩序鎖鏈纏繞的意識縫隙中,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跑…跑得掉嗎…孫子…下次…老子…親自…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