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及我們丹宗的靈茶清冽回甘,”他感受著茶湯滑過喉嚨,放下茶杯,眉宇間帶著一絲品鑑後的愜意,繼續說道,“但滋味醇厚,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雲若雲側目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色,溫和地開口:“天都黑透了,坐久了也涼,大家奔波了一天,還是各自回房早些歇息吧。”
一夜安寧,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客棧雕花的木窗,在大堂的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宋定安、雲若雲和舒清幽三人步下樓梯,正準備前往坊市。
此刻的大堂已不似昨夜冷清,另一處坐著飲茶的五人看到他們下樓,動作整齊劃一地立刻站了起來,帶起一陣輕微的桌椅摩擦聲。
為首那人體格精悍,目光炯炯有神,氣息渾厚,顯然是一位修為已達元嬰後期的強者。
他上前一步,對著三人鄭重地拱手行禮,聲音清晰洪亮:“東極島白炎宏,見過三位道友。敢問三位可是丹宗的高足?”
雲若雲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之色,隨即從容回禮,她素白的衣袖隨著動作輕輕拂動:“正是丹宗弟子。不知白道友攔下我等,所為何事?”
她語罷,習慣性地微一側首,目光落在身旁的宋定安身上,眼神裡帶著點詢問——她下意識以為這又是衝著他這位名動四方的“劍仙”來的挑戰者。
宋定安接收到師姐的目光,立刻會錯了意,以為是示意他出面應對。
他毫不猶豫地向前邁了半步,自然地接過話頭:“這位正是我的三師姐,雲若云云仙子。在下宋定安,”他略微側身,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舒清幽,“這位是舒清幽師妹。”
他將二女一一介紹完,目光轉向白炎宏,眉峰幾不可察地微挑了一下,語氣雖然客氣卻帶著一絲疏離:“白道友,若無事相商,我等便就此別過了,還打算去坊市裡逛逛。”
白炎宏聞言立刻又對著宋定安深施一禮,臉上堆起真誠和略帶熱切的笑容,態度極為客氣:“原來是宋劍仙當面,久仰大名!宋道友切莫誤會。”
他趕緊解釋,“白某此來絕非挑釁挑戰,實是聽聞雲仙子大駕光臨此地,心急如焚,特來懇請仙子出手,相助救治一位性命垂危的病人!”
“早就聽聞丹宗絕學《太素問心針》,‘三針問命,九針逆天’,甚至起死回生都不在話下,故而冒昧前來相請。”
雲若雲聞言,開口問道:“不知是何人需要救治,什麼症狀?”
白炎宏面上露出欣喜之色,他知道對方這話所包含的意思,連忙說道:“具體還請雲仙子上門診治,病人的情況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雲若雲略微思索,對宋定安和舒清幽說道:“師弟、舒師妹,你們是跟我一起前去看看,還是準備逛坊市去?”
宋定安沒有猶豫,“師姐,我還是跟著一起去吧,說不定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
事實上,他是不太放心讓師姐一個人跟著陌生人而去。
至於舒清幽的意見,那不重要。
於是,三人便跟著白炎宏一行人出了客棧。
原本,宋定安以為白炎宏等人是城主府出來的,結果,白炎宏卻是丟擲了一艘飛舟。
“三位丹宗的道友,請!”
飛舟在空中穿行小半個時辰,窗外雲海翻湧,遠處山巒若隱若現。
終於,它降落在目的地——朝霞山。
此處是東極島的核心所在,連綿的山峰被霞光籠罩,雲霧繚繞如仙境,遠處可見高聳的宗門牌坊,威嚴中透著一絲神秘氣息。
飛舟停穩後,一行人踏上朝霞山石階。
雲若雲被兩名身著鎧甲的守衛引向一座被陣法環繞的院落。院落四周符文閃爍微光,守衛們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手持法器嚴陣以待。
宋定安和舒清幽卻被攔在院外,宋定安眉頭緊鎖,頗為不滿。
不過,他瞥了雲若雲一眼,見她神態自若,只得強壓不滿,低聲嘆了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小半個時辰過去。
突然,院門吱呀一聲開啟,雲若雲在白炎宏的陪同下緩步走出。
白炎宏一出門就快步上前,臉上掛著歉疚的神情,連連拱手道:“抱歉抱歉,怠慢了兩位!這事太著急,請別見怪。”
宋定安顧不得回應,一步越過白炎宏,急切地湊近雲若雲,問道:“師姐,到底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