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向在府裡沒什麼存在感的二房,因為聽聞此事二老爺當即趕到書房。
孔二老爺是蔗出,是孔老太爺曾經的通房丫鬟難產生下當時人沒熬過來沒了。
對比從孔老夫人肚子裡出來的孔大老爺孔三老爺,孔二老爺從小心裡就門兒清楚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
基本能不出現在嫡出面前他就不會硬著撞上去給人添堵。
所以,即便孔二老爺是蔗出兄弟,孔大老爺與孔三老爺也不曾為難過這個二弟、二哥。
不像親兄弟那般親密,存在一些距離反而讓關係變得自然簡單很多。
進門前,孔二老爺敲敲了房門。
小廝正在幫躺在搖椅上的孔禮齊清理傷口上藥。
見風已經有些乾枯漬跡的傷口已經沒有冒血時泛疼的感覺,只是傷到的位置還有存在感讓你能感知到這些傷口的所在。
孔秩幽聽到響聲道:“進來。”
孔二老爺頭一眼就看清了孔大老爺脖子上幾乎無一次完好的面板,指甲撓過的痕跡斑斑點點大大小小一處一處留著乾枯血跡。
沒想過會這麼嚴重,孔二老爺心頭一驚。
想不到一向在人前莊重嚴肅的李氏下手如此狠辣。
不能妄議李氏為手,畢竟叔子議論嫂子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只把目光回到孔禮齊身上。
孔二老爺道:“大哥,你脖子上的傷要不要緊?”
見來人是不常碰面的二弟,孔禮齊也有些奇異。到底都是有血脈相連的關係,使孔禮齊心裡不由溫暖感到一絲慰藉。
有了相比較,更顯的李氏惡毒陰狠。
孔禮齊應道:“無事。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二弟可用過飯了?”
訊息傳到二房院子時,孔二老爺正在書房裡看書,還是孔二夫人焦急進來把事說了。
孔二老爺搖頭:“我聽說大哥傷了就先趕過來了。”
孔禮齊笑:“二弟留下與我一道用飯吧。七明你下去安排飯食送過來。”
訝異於孔禮齊的挽留,孔二老爺流淌中的血液都在沸騰。
孔二老爺應道:“是。擾煩大哥了。”
雖然,孔禮齊私生活上有些許瑕疵,可在孔二老爺心裡,一直很敬重他。
哪怕只是當下留他下來一道用飯,孔二老爺都覺得是一件鄭重動容的事。
孔禮齊不知道下意識之舉都能讓二弟感概萬千。
眼下沒有李氏那個潑婦在眼前,感覺任何的事物與人都是美好的。
所以對著二弟這張有了歲月痕跡的臉,照樣吃嘛嘛香。
......
李氏可就沒有那麼幸運,躺在床上渾身上下沒有哪處不疼。
想到孔禮齊下手的狠勁,一口銀牙咬碎了千百遭。
今日這麼一場風波,李氏知曉府裡肯定傳的沸沸揚揚。
忍著痛一動不動,只怕一個翻動都會觸碰到傷處。
院子裡伺候的下人硬生生將自己逼成啞巴,除了呼吸不敢再多吐露什麼了。
窩在廂房裡暢想美好景象的孔雪青從丫鬟嘴裡得了訊息猛的衝了進來,直朝李氏身上撲下。
沒有緩衝的重量直擊李氏傷處,咬牙忍著得李氏痛的啊了一大聲。
院子裡的下人俱是冷顫一瞬。
李氏怒罵道:“你是不是沒有眼色?沒有看見我現在渾身是傷!”
翠湖翠柏很想告訴李氏,六小姐可不就是沒有眼色嗎,當然這話不敢真說出口。
當真說出口,小命難保。
孔雪青嘟著嘴:“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娘,你說你怎麼就沒事找事找爹打架呢。打不贏不說,現在府裡的人都傳你瘋了。你還讓不讓我嫁人了,給我留些名聲可以嗎!”
疼痛都不算什麼了,李氏倏然心寒透徹,面前的人是自己什麼都想給予最好的給她,從小疼愛寵大的女兒啊。
如今,她一身傷處,她竟然還考慮自己的名聲,可真是她的好女兒啊....
李氏的眼裡轉瞬即逝的晦暗消失不再。
現在她不知道該怎麼看待面前的人。
李氏揮揮手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吧。我要休息了!”
孔雪青不樂意了:“我過來看您,您卻把我趕回去。娘,你腦子裡到底想什麼啊。可別再把爹惹生氣了。”
不願再多聽什麼話,李氏轉頭示意範嬤嬤。
接到目光,徑直上前將孔雪青從床榻上扒拉下來,
範嬤嬤勸道:“六小姐先回去吧。夫人現在需要休息,等夫人好些了六小姐再過來。”
嘴裡在打著商量,手下動作卻是不容置疑地將人往外帶。
孔雪青不甘不願道:“那我先回去了。等您好了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