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夫人忙轉頭往後面方向叫到:“崔雲君,出來與你祖父祖母拜別。”
崔雲君是崔大老爺與崔大夫人最小的兒子,正與姑奶奶的二子沈斯南同歲。
到了如今的年紀仍然頑劣不懂事,成日只想著玩鬧。這趟往淮南城,崔大老爺有意將他帶在身邊出遠門,讓他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歷練一番。
懶洋洋的從人群堆裡走出來。
正好藉著機會出去好好玩玩,崔雲君稍顯稚嫩的臉上溢滿了喜色,恭敬地作輯向榻上的祖父祖母拜了一禮,“祖父祖母,孫兒出門了。”
崔老夫人囑咐頑皮的孫子,“君兒,可要聽你爹你二叔三叔的話。”
崔雲君乖巧應是,反正不在眼前誰知道做沒做到,他心裡想著。
統共五輛馬車從崔府裡出發。
崔大老爺帶著崔雲君乘坐一輛馬車,方便崔大老爺盯著不老實的小兒子。崔二老爺與崔三老爺各自乘坐一輛。
餘下的兩輛馬車,由著隨身的小廝架馬,馬車上堆放著行李,還有崔老夫人給崔氏與三個外孫準備了好幾箱籠的東西。
一路往南方向行駛。
因著時間緊迫,只有出發後的第一個夜晚是在沿途的客棧裡歇息的。
後面崔大老爺一行人幾乎都是在馬車上待著方便儘快趕著路,除了換馬時下馬車稍等的時辰。
整整走了快要十八日的路程,才剛到淮南城周邊的一個小鎮上。
奔波勞累過度,崔大老爺一行人便在鎮上的一家客棧裡歇息一夜。
預備等第二日在客棧中用過飯後,再趕路。
再一日的時辰就能抵達淮南城,而距離沈府的滿月宴還有五日的時辰。
三位舅老爺都是人到中年,長途跋涉在顛簸中度過。不挑剔乾糧結實幹硬,就著水嚥下這麼過了幾日。
當,坐在客棧廂房裡,滿滿一桌子與清河郡差別甚大的菜餚出現在眼前。
啃了幾日乾量的大老爺們都下意識吞了吞唾液。
早就受不了那硬邦邦沒有一點食慾的乾糧,崔雲君自小到大可從沒吃過那麼難吃的東西,還讓他吃得想吐。
徒然聞到飯菜的香氣,狗鼻子狠狠吮吸著撲鼻的香味。
崔雲君饞道快哭了,“爹,二叔三叔,可太香了。我們開動吧。”
身體的疲憊讓三位崔老爺連嘴都懶得張開了。
等到三位長輩都動了筷子,崔雲君下一刻就將早就準備好欲往盤裡的筷子伸去。
崔雲君大口吃了一口菜餚,“嗯,嗯,太好吃了。我再也不要吃那麼難吃的東西了。”
見著他毫無形象得大快朵頤,崔大老爺斜了他眼,看在路上辛苦的份上沒有教訓他。
崔大老爺頓了頓提醒他:“回程可還要啃乾糧。”
收回目光不去理會崔雲君聽到話後哀怨的神情,必須得讓他吃點苦頭。
崔三老爺笑道:“其實,慢慢品,乾糧也是挺好入口的。”
崔雲君瞪大雙眼,驚呆了,“三叔!你喜歡自個多吃點。”
你是魔鬼吧.....求放過侄子吧。
崔二老爺提醒他:“趕緊吃,小心大哥揍你。”
明顯看著已經開始轉暗的臉色,崔大老爺一臉暴風雨來臨的神態。
頓時,埋頭去大口大口吞嚥,爭取一次吃個夠。四個老幼的男子居然將滿桌的菜都吃完了。
飯後,崔大老爺一行人直接回房裡洗漱,再不洗漱他們都要發著難聞的臭味去見妹妹、姑母了。
舒服地整潔乾淨後躺在床榻上,紛紛倒頭就睡。
實在是床榻真是太軟乎了。
眨眼就入了夢裡....
..........
通往淮南城的路上,奇怪的是盡是沒有發現其餘的馬車。
唯有崔府一行人乘坐的五輛馬車在路上行駛著。
空無一人且又寂靜到詭異的氣息沉沉得籠罩著四周。
夾雜著微風吹動樹梢上的葉片發出沙沙沙的響聲傳入耳邊。
沒有見識過獨行在一條寬敞的大路上的霸道,崔雲君好奇地開啟馬車窗望外眺望著。
嘴裡還在唸叨:“淮南的風景比清河郡可好看多了啊!”
“早知如此,往前爹與二叔三叔來淮南城的時候,就得跟來了。”
那時候你才幾歲?馬車能把你顛個粉碎!
“可惜啊.....”
聽了一嘴不停的念著,崔大老爺瞬間覺得他夫人愛念叨的習慣遺傳給了崔雲君....實打實的相似....”
崔大老爺斥他:“閉嘴。”
嫌他太吵了。在府裡讓他夫人唸叨,出門還被小兒子念。
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