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管事娘子與丫鬟一同退出廂房,徒留下孔秩幽與柳橋相對而坐。
怎麼看都與上一回的碰面,幾乎是每一處都神似的。
孔秩幽同她笑道:“柳小姐,好久不見。”
一向面無神色的柳橋露出一抹淡笑道:“確實是好久不見。你不必這麼客氣,喊我柳橋就是。”
既然如此,孔秩幽啟聲問道:“柳橋,今日約我出來有何事?”
一本正經喊出細軟無骨的嗓音,恍然之間讓柳橋輕笑出聲。
她道:“你便是這般正經的模樣,都讓人感到無比逗趣。你說是不是孔秩幽?”
“呵”。
第二回正式碰面,這都能逗弄上了。若是自己不跟上步伐,不是顯得不和諧麼。
孔秩幽瞬時揚起嘴角,輕笑道:“你覺得如何便是如何。”
柳小姐想要這般,難不成她還能捂住她的嘴讓她住嘴嘛?
逗弄過後,柳橋尋思著,抬頭看她,“我一直琢磨你的名字,可是來自秩秩斯干、幽幽南山?”
為了查閱到其中的含義,柳橋近日可是翻遍了半個書房的書籍。
點點頭,孔秩幽閃動著肅清的眼瞳,輕聲應道:“確實是。看來柳橋對我很有興趣?我可以這麼認為嗎?”
雖說,孔秩幽早先便聽過關於柳府的些許傳聞,知曉不少的內容。
但是,自從正式與柳橋見過面以後,她不似柳橋一樣,還費了時間去查詢這種細微的地方。
頭回遇上為了瞭解她,花費如此心思的人。
想想覺得羞澀,臉頰攀爬上了一抹嫣紅。
柳橋定睛一看,好笑道:“可以啊。我今日尋你,便是想問你,那件事可有眉目?”
心中其中知曉,大約是不可能在短期之內有訊息得知的。
卻是按耐不住心底的焦慮,還想問出口證實才甘心。
果不其然,孔秩幽緩緩搖頭道:“暫時還沒有眉目,你該知曉,這很不容易。”
柳橋應道:“我知曉,只不過還是想要問一問才能心安。”
意味不明地盯著柳橋片刻,孔秩幽連眉眼都瞬時間彎彎往下,“我知曉你心中迫切求知的渴望,我也有心想幫你儘快達成這一樁心事。可是事盡必反呢...”
無奈攤開雙手,顯然是對柳橋沒有遮掩的意思。
孔秩幽徐徐又說道:“不過,我有一個想法。”
失望還不過一會,乍然讓孔秩幽的話帶起精神。
上身前傾貼上桌邊,柳橋焦急問道:“什麼想法?”
食指曲折著,輕輕的點著穩固的桌面,點出“嘚、嘚、嘚”的聲響。
每回,孔秩幽沉思的時候,下意識會做出這個小動作。彷佛只要這樣點著點著,煩惱的事都會點的無影無蹤。
恍然間,目光投向柳橋,孔秩幽不緊不慢地說道:“再過些日子花燈會要到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淮南城一年一度的花燈會在八月初舉行,那一日是淮南城除開正月新春的日子外,最是熱鬧的日子。
因為這一日傳揚許多年,甚至有不少為了觀賞花燈會,慕名而來的人。
所以,每當每年的八月初時,花燈會的來臨同樣預示著淮南的人聲沸鼎的繁榮興盛到來。
孔秩幽的意思十分明瞭,若是會參與上元節的人,說不定也會來看一看花燈會。畢竟花燈會的龐大不輸於上元節。
點到即透,柳橋為此鬆了口氣,“看不出來你的頭看起來怪是小巧,想事情的方式分佈的倒挺廣泛的。”
可見孔秩幽此人,不是空有其表的女子。指不定,人家的內在的深度更勝於那張絕色容顏。
頭一歪,孔秩幽朝她眨眨眼,“不靈活些,怎麼幫你尋到心中人?”
那聲語氣裡分明是調笑的意味,偏偏讓人對她討厭不起來。
有些人就是有這樣的魅力所在。
柳橋道:“那我們花燈會一同去逛一逛如何?你也這把年紀了,怎麼不見有個心上人?順道去碰碰運氣。”
白了她一眼,孔秩幽接話道:“你自己的事都還沒搞清楚,這還上趕著操心我了?我不恨嫁啊,還盼著多陪陪祖母。”
仿若聽到什麼大事件,柳橋當下瞪大了雙眼。
祖母的老姐妹,便是孔老夫人回淮南了。祖母的嘴真夠靈的,才說了想念老姐妹,這下人就回來。
想著回府後要立即告訴祖母這個好訊息。
柳橋渾然不知,孔秩幽把她變幻莫測的神色都收進眼裡。
一臉興味的,好像從那些神色中看透了她的心思。
柳橋毫無發現道,“那麼我們花燈會再見啊,在銀玄閣碰面如何?”
孔秩幽對此沒有意見,當即應道:“自然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