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會吹笛啊......
正巧這時候,沈斯南走了過來。
一眼就看到崔雲君戀戀不捨握著玉笛的模樣,瞬間就瞭然於胸。
沈斯南淡然一笑,問道:“表弟可是喜歡這支玉笛?喜歡不如就買下來,能在這裡碰到喜歡的東西不容易。”
有心勸說著崔雲君,不忍直視他那副想要又不想要的樣子。
又不是沒銀錢,幹什麼扭扭捏捏的。
頓了頓,崔雲君低聲說道:“可我不會吹笛,買來做什麼?”
原來如此,沈斯南笑意更深。
隨手拿過玉笛,沈斯南道:“這還不簡單?我會,日後我教你。”
“誒”。
崔雲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似乎怎麼都不相信他的話。明明看起來沈斯南不像是會文縐縐的樂器的人....
心中肺腑頓時讓一曲悠揚婉轉的笛聲打斷了。
乍然被沈斯南垂著眼,修長的手指捏著玉笛的笛身,吹出了一陣陣悅耳的旋律給震撼到。
原是以為沈南斯是與自己一般的紈絝子弟,結果越是相處,崔雲君越發現沈斯南不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
他似乎有許多隱藏的秘密,在崔雲君的一點點挖掘下顯露真身。
一曲終了。
崔雲君渴望地問出心聲,“二表哥,你怎麼會吹笛子?”
用攜帶的乾淨帕子擦拭乾淨方才他嘴唇觸碰過的地方,把玉笛遞給崔雲君。
沈斯南悠然應道:“小時候學過一些日子。”
神情在追憶著很久以前的畫面,逐然覺得當初幸好與祖父學了吹笛,當他每回吹笛的途中,都會自然而然的回憶起祖父的臉龐,與小時候的點點滴滴。
透過沈斯南的神色,崔雲君幾乎秒懂其中的含義,吹笛子對沈斯南來說,大概是有故事的。
當崔雲君準備與攤主買下這支玉笛時,從身後伸出一隻手,捏住了玉笛的另一頭。
架勢很大,任是崔雲君怎麼拽過來,那頭都穩固不動。
頓時回頭望向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崔雲君莫名其妙的看著忽然出現的,長得不怎麼樣,甚至有點醜的女子。
只見她眉頭揚立而起,一雙沒有褶皺的眼皮腫腫的,圓又大的鼻頭,還有寬寬的嘴。
面頰兩邊還有斑斑點點,膚色也不算白暫。
女子穿著的衣裳卻是布料不凡,髮髻上叉了有五支金燦燦的髮釵,有幾支還有懸落著長穗在半空中揮舞。
這麼一晃動,絕對能射瞎人眼....
大約只要見過眼前的女子的,崔雲君覺得都會認為這人是哪個地方來的暴發戶吧.....
沈斯南發現了蹊蹺,探頭一看,不小心看清了女子的面貌。
瞬間寒毛豎起,避開眼神不敢再去多看。
如此長相普通且打扮俗氣,把自身的缺點暴露無遺的女子,沈斯南敢肯定自己從前根本沒有遇到過比她更糟糕的。
下意識往後移退了幾步,拉開了些距離。
崔雲君擰眉,不客氣問道:“大姐,這支笛子是我先看上的,你鬆手吧。灌木給錢。”
那邊灌木活躍地給攤主付了銀錢,站到公子身後,一副為他助威的樣子。
女子瞪大眼睛,咬牙切齒道:“你可知我大哥是誰?我大哥可是逸王身邊的....”
崔雲君有些煩躁,沒有耐心的打斷她的話,“與我無關,快動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手上使勁在拉扯,不願與這個猖狂的女子有多牽扯。
兩廂都在拉扯下,那女子的手勁盡是與崔雲君不相伯仲。
這會兒,沈斯南開口道:“你剛說你大哥是逸王身邊的什麼?”
女子看清沈斯南的相貌後,臉紅耳熱地應聲道:“我大哥是逸王身邊的貼身侍衛。”
一張大臉盤子紅彤彤的,像顆紅花球。
趁著女子造作的姿態,崔雲君一使勁把玉笛奪回手裡。
伸手在背後與沈斯南豎起大拇指,還是您高明!
反應過來的女子,氣得咬牙切齒,卻又顧忌著那位生的尤為好看的男子在。不敢太過誇張的對人動手。
誰知,沈斯南兩人,玉笛搶在手,說走就走。
還走的大步流星,一點都不想讓女子有機會能追上他們。
遠離了那方位後。
崔雲君撇嘴道:“逸王當真了不起,我看那個女子不像是第一次如此。”
點點頭,沈斯南很是贊同,重視起來,“池州不是逸王的封地,他的人都敢到這裡囂張行事。都不知曉安慶是何種模樣了?”
說起來,兩人都不免覺得皇室混亂不堪,離的天高皇帝遠的,還會碰上王爺侍衛的妹妹囂張跋扈。
當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權臣大勢,有權萬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