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的抿緊嘴唇,形成一條薄如羽翼的刀尖。
試圖在用這樣的放肆發洩心中不快的情緒。
十多日的禁足在封閉的院子裡,除了沈芙熟悉異常的院子廂房來回轉換,再無可去的地方。
沈二老爺派了他的護衛,兩個都是豹頭環眼,觀上一眼都能心生畏懼。
想要讓丫鬟婆子想法子尋機會跑出去,一個個嚇得縮頭縮腦,一聲不吭的。
這下又將沈芙給氣得不清。
一群廢物,該出場的時候一個都不頂用。再這般日日見著一群廢物在跟前晃悠,沈芙氣得更狠了。
心口嘔得慌,心煩意亂的煩躁著。
原先想著徐氏應該會想辦法讓她出去,誰知曉,待了一日又一日,連母親的一根毛髮都看不見蹤影。
心裡免不得一陣慌亂,琢磨不透徐氏的心事,不管怎麼說沈芙都盼著得到徐氏的保護,若是沒有了徐氏在前頭頂著,她還有什麼資本去做個隨心所欲、為所欲為的小姐。
剛巧婆子端了碗燕窩粥進來,低著頭說道:“七小姐,你喝點粥吧,這麼不吃東西人會受不了的。”
在眼皮子底下七小姐要是出了什麼差錯,二夫人是不會放過她們的。
苦口婆心的相勸,一眼都不敢往沈芙身上放。
因著賭氣父母對自己的懲罰,沈芙已有兩日正在絕食,沒有吃過吃食了。
寡淡泛著一絲甜膩的味道蔓延在房裡,沈芙深深吸了一口氣。
瞬間覺得肚子餓的發慌,眼球都在眩暈轉著。再不吃一口東西,怕是得暈過去。
沈芙咬咬牙,忍住食慾勾動,大聲吼道:“拿走!都拿走!我不吃,我要將自己餓死,看你們還敢把我禁足關在院子裡…..”
接近歇斯底里的怒吼聲,可是用盡了沈芙身體裡最後的力氣。
話音剛落,雙眼一黑,沈芙歪頭倒向床榻上。
婆子嚇得瞪大了眼,害怕得喊道:“快來人吶,七小姐暈過去了!”
一院子裝鵪鶉的丫鬟一時間都伸長脖子,不再裝鵪鶉了。
各個全身顫抖著,張著嘴又驚又怕…..
等不來人,婆子又喊了一遍,“七小姐暈倒了,快點去請二夫人過來!”
守在遠門的護衛也聽到了,當下留下一人看門,另一人快速離開去請二老爺。
院子裡自然推出一個丫鬟去二房院子報信,總不能讓她們來搞這個愛折騰人的七小姐吧。
……..
大房的院子裡,擺滿了硃紅的箱籠,箱籠蓋都被開啟翻在一側。
王氏領著王嬤嬤親自站在院子裡,拿著抄寫下的清單,一一過目之後,命人放入箱籠裡。
王嬤嬤念著:“合歡被一床、鴛鴦枕一對、龍鳳披帕一雙、喜盆一個、喜梳一把、銅鏡一面、……..”
洪亮的聲音高聲唱著,配合著丫鬟一件一件將物品放置進箱籠裡,待到滿上後蓋上箱籠蓋封鎖好,貼上紅豔豔的喜字貼,一個箱籠便裝點完畢。
灑掃的婆子方才從大廚房回來,她是得了大夫人的話去大廚房傳話,讓做些消暑的湯水出來。
沒想到走一趟還能夠聽一嘴八卦訊息回來。
灑掃婆子輕快地跨入遠門,朝著王氏走近,方才報備道:“大夫人,奴婢已經把話傳給大廚房了。”
王氏點點頭,她無心在這上面。
卻是見灑掃婆子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王氏開口問道:“有什麼話直說。”
如此吞吞吐吐反而讓人看得煩悶。
深怕惹了大夫人不喜,灑掃婆子又走近了些。
眼色瞟向院門外,灑掃婆子闡述道:“奴婢剛才往大廚房去的時候,見著二夫人身邊的徐嬤嬤了。說是七小姐絕食人暈過去了,二夫人派了徐嬤嬤親自到大廚房去取一盅燕窩回去給七小姐吃,還吩咐讓燉上人參雞湯,燉好後送去二房。”
一番話可是吸引了擠在院子裡眾多丫鬟,低著頭拉長了耳朵,幸好期間沒有別的響聲阻隔了,紛紛聽得一清二楚。
七小姐可真是能夠折騰人的,哪一日沒聽到七小姐鬧騰的訊息,估計都會不習慣了。
沉眉聽了以後,王氏面上看不出有何神態,若是仔細去觀察,細心的人能夠發現王氏的目光裡生起冷色。
冷淡至好似那些人與她都沒有關係一樣。
王氏心中肺腑道:徐氏那人能夠狠下來對沈芙處置,卻是抵擋不住沈芙慣會耍心機避開。
反正昔日這樣的情形見的多了,王氏對此心中已經沒有波瀾起伏。
擺擺手,王氏示意灑掃婆子可以退下去了。
無心去想無關的人,讓裝箱籠的丫鬟繼續。
於是,王嬤嬤又啟聲念道:“翡翠頭面一套、金絲香木嵌蟬玉珠一串、銀鳳鏤花長簪一支、白銀纏絲雙扣鐲一雙、鏤金菱花嵌翡翠粒護甲一副、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
這一箱籠是王氏給沈奚添的首飾配飾等物件,由於物件小巧,王嬤嬤唸的口乾舌燥才裝滿一箱籠。
如此反覆的配合著,趁著天黑之前,居然是把箱籠都清點完了。
又是解決了一樁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