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生硬的語調隨即在腦海裡炸響。
“與救贖物件對接成功,系統啟用。”
像被人拿鈍刀劈開她的頭骨,再攪拌她的腦漿,劇烈疼痛後,沐長風發現自己的魂魄離開了軀殼。
身體裡住進了一個叫攻略者的陌生人。
陌生語調再次出現。
“宿主已繫結救贖劇本,救贖物件:侯府私生子方醜奴。”
第二天,國公府小姐氣暈父親,不顧自己親哥剛死,非要嫁給侯府私生子的訊息傳遍了京都。
這三年裡。
方醜奴利用攻略者背後的國公府勢力,成了侯府繼承人方巒,方小侯爺。
攻略者不僅當街跪地求方巒娶她,為討他歡心,還割血給方母當藥引,伺候生病的呂銀兒。
甚至為了讓方巒立軍功,用自殺、斷絕關係威脅剛經歷喪子之痛的父親。
……
攻略者張口閉口都是人人平等,對待下人犯錯從不追究,導致整個將軍府都拿她當下人用。
知道方巒要娶呂銀兒後,她不想當平妻,就只會淚眼汪汪地假裝上吊自殺,想博得方巒的心疼。
卻弄巧成拙。
成功地失敗了。
沐長風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仰頭長舒一口氣。
那種想扇攻略者一巴掌卻總是穿透過身體的無力感,這三年裡,整整三年,她每時每刻都是這樣的感受!
恐怕早就沒人記得那個肆意張揚的國公府唯一的嫡女,鎮國公的心尖尖,京都第一混不吝了。
沐長風緩緩拉開裂骨鞭。
又是一鞭子甩了過去。
呂銀兒已經回過神來,到底在軍營裡呆過,她挺腰起身就是一腳。
本以為能把長鞭踢飛,沐長風居高臨下地看著,手腕一轉,長鞭裹住呂銀兒腳腕將她甩飛出去。
“你瘋了!你怎麼敢這麼對我,你就不怕……”
怕?喜歡方巒的是那個攻略者,又不是她沐長風!
沐長風一鞭子打在呂銀兒嘴上,力道之大竟然打掉了她一顆牙。
呂銀兒捂著嘴,惡狠狠盯著沐長風,臉上全是血汙。
沐長風踢飛呂銀兒剛摸到手的斷牙,彎腰解下她腰間一個不起眼的布囊,聞了聞。
上等的暖情丸,一顆就能讓兩個陌生人顛鸞倒鳳一整夜。
想來,呂銀兒是做了兩手準備的。
一旦沐長風不願主動做妾,這藥丸和隨從就會讓她身敗名裂,妾都做不成。
“你不是自詡自己是女將,不屑於內宅的爭鬥嗎?怎麼這麼下作的手段你都會用啊?”
呂銀兒眸光中的恐懼取悅了沐長風,她笑了笑。
“瞧我這個記性,你母親可是百香樓的老鴇,惡名在外,想必你跟她學了不少本事吧?”
一旁雙手捂臉的隨從早被沐長風狠辣的鞭風驚嚇到,看似戰戰兢兢,實則一步步地往門外挪動。
卻在剛要跨過門檻時被長鞭攔腰捲了回來,跟呂銀兒跌坐在一起。
如果眼神能殺人,只怕沐長風早就被呂銀兒殺死上百次了。
這個賤人怎麼會知道她帶了暖情丸。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想法?”
沐長風捏住抖抖索索的隨從的下巴。
“且不論其膽小,單看這副白嫩皮囊就能斷定他不是行軍之人,這眼神泛媚之態,分明是青樓的做派。”
暖情丸被沐長風一顆接一顆地塞進呂銀兒和隨從的嘴裡。
布囊裡,十來顆藥丸很快就沒了。
地上兩人如野獸般糾纏起來。
室內旖旎之聲極大,沐長風貼心地鎖好門。
她居住的小院內此刻空無一人,想必是呂銀兒手筆。
日暮低垂。
聽著屋裡的動靜差不多了,沐長風這才離開院子去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