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從沒裝扮修飾過,剛嫁過來的時候,“沐長風”帶的嫁妝多,地位又尊貴,這間屋子侯府是花了心思的,是當時府內最豪華的小院。
可等張氏拿捏住“沐長風”性子後,態度就轉變了,今天搬一件,明天拿一堆,動不動還要過來鬧一鬧,砸一砸。
這個屋子就越來越破,窗戶上都有洞,儼然成了侯府的冷宮。
如今被柔柔、弱弱這麼一佈置,沐長風就好像回到了還沒出嫁的時候。
莫名的有些溫馨是怎麼回事。
“挺好的,用心了,等會歇一歇,我帶你們出去吃。”
聽到沐長風的表揚,柔柔和弱弱都要忙的飛起來了。
“小姐,庫房那個小房間都被我們給搬光了,會不會把張氏氣死啊?”
屋子越來越奢華。
就連陳嬤嬤進來的時候都眼睛一亮,她在侯府這麼多年,還沒看過這麼多寶貝。不過,沐長風的嫁妝不都被夫人拿光了嗎?這些是從哪兒來的?
“小娘子,您拿侯府的東西怎麼都不和夫人說一聲啊?”
沐長風聽到陳嬤嬤聲音,微微一笑,才來啊。
陳嬤嬤經歷過李嬤嬤被殺這件事後,再也不敢“小賤人”、“小娼婦”叫個不停了。
但也並不懼怕沐長風。
剛剛方月回來好一通哭,說著自己如何計劃,結果方巒被抓了起來,而沐長風卻安然無事。
張氏差點又昏過去,但她痛定思痛,冷靜下來,覺得方巒剛立了軍功,即便衝撞了和親公主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此刻不能自亂陣腳,也不敢貿然找沐長風麻煩。她邊找人打點方巒的事,邊揣摩沐長風的變化。
和方月、陳嬤嬤兩人好一通討論,最終定下結論。
先是皇上賜婚,後來方巒和呂銀兒出了那檔子事;沐長風是愛而不得瘋魔了,是在給侯府臉色看。
現在,需要遞個臺階給沐長風,先穩住她。等讓她求她父親把方巒放出來,再來好好整治她。
沐長風頭也不回。
“我的嫁妝什麼時候成了侯府的東西了?”
陳嬤嬤乾笑兩聲:“瞧您說的,您都嫁進來了,還不都是一家人了,分那麼清楚做什麼?”
“一家人確實不應該分得那麼清楚,更何況管家權在我這裡。
我的丫頭看到庫房內有個小房間,裡面好些東西都落灰了,就搬出來用一用,免得時間久悶壞了。”
“你把夫人多年庫存和攢給月小姐的嫁妝搬出來用了?!”
陳嬤嬤嗷一嗓子嚎開了。
怪不得她都沒看過,那個小房間裡的東西夫人當個寶貝似的,捨不得看也捨不得摸。
全被沐長風拿過來了?
沐長風晃悠著腿:“我的嫁妝都被張氏和方月拿光了,她們的東西我就用不得?”
陳嬤嬤氣得腿都在抖,沐長風也瘋得太過頭了,一口一個張氏,絲毫不把夫人放眼裡。
柔柔和弱弱那兩個小賤貨看起來也不像平時那麼好欺負了。
到底是誰給她們的勇氣,她們就不怕被侯府掃地出門嗎?
但想到夫人說的要先順著她讓她救出方巒。
她扯出兩滴淚來。
“小小侯爺被押入大牢,夫人頭疼病犯了,往日都是你侍疾的,夫人喊你去喂藥,她說她離不開你。”
陳嬤嬤在等著沐長風歡天喜地地答應。
她一向對方巒最上心,連帶著對張氏也上心,哪回張氏頭疼腦熱的不是她伺候,但她只配熬藥,跪著端碗。喂藥這種親近的活都是自己和李嬤嬤在做。
今天讓她去是賞她臉了,她要是知趣,就該順著臺階下,別再給臉不要臉了。
沐長風跳下玉榻,整理著衣服、髮飾,又給柔柔、弱弱挑了兩身衣服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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