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慧給沐長風送來不少雜七雜八的藥,沐長風拿給那孩子,又教他用刀剔掉腐肉,再把藥磨碎抹傷口上。
孩子雖害怕,但還是勇敢地照做了。
沐長風看這孩子瘦得可憐,忍不住問道:“牢頭不給飯吃,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聞言,孩子上藥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抬起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不說話,只是指著那些蛆蟲。
沐長風這才看清他的臉,這張臉像極了一個人。
她看著看著眼眶酸了,抖著聲音問道:“你叫什麼?”
“我叫元宵。”
孩子怯生生說道。
元宵,雲霄。
這孩子長得太像沐雲霄了,如果不是三年前沐雲霄就已經戰死,沐長風簡直都要懷疑這是他的孩子。
此刻她自己還未洗脫嫌疑,雖說獄卒們不敢怠慢她,但她恐怕命令不了這些獄卒放人。
她喊來那名小獄卒。
“勞煩你跑一趟宮裡,去把七皇子請過來,就說我找他有事。”
說完她隨手拿出一塊玉扣扔給小獄卒:“辛苦你跑這一趟了,拿去買點酒喝。”
小獄卒慌忙雙手舉著玉扣遞回去:“小人就是有幾百個膽子也不敢拿您的東西啊,還請您給小人一件物品,小人好請七皇子不是。”
“拿玉扣去就行。”沐長風指了指身邊的一桌子美食:“勞駕,把這些送隔壁去。”
小獄卒走後,沐長風又趴回床上,因為頭離牆壁近,所以元宵的說話聲她聽得很清楚。
“姐姐,你真是好人,你叫什麼名字,我好知道是誰救了我。”
“沐長風。”
”哦,你就是將軍府大小姐,我見過你,遠遠地看見過,你長的真好看。”
“嗯。”
“你怎麼也進來了?”
“一兩句話說不清。”
……
元宵見爹醒了,幾個叔叔伯伯傷口不流血了,心情好了許多。
邊吃這些別說這輩子估計永生永世他都吃不到的宮廷珍饈,邊和沐長風說話。
話越說越多。
“長風姐姐,我跟你說件有趣的事……”
“長風姐姐,這個大蟲子是什麼?我咬不開。”
“長風姐姐,我跟你說,這長安城裡的人都千奇百怪的。
就比如進大獄前,有好些天,我都看見有幾個院子裡的人白天都不出門,可一到晚上就裹得嚴嚴實實的,都跑到一個大院子裡,一呆就是一晚上。”
沐長風一直閉著的眼陡然睜開了。
“你知道他們都在裡面做什麼嗎?”
元宵聲音變得小小的,沐長風起身走到大洞那裡。
“我還真悄悄看過。他們可奇怪了,圍著一堆篝火跳著奇怪的舞,跳完就說稀奇古怪的話,要不是他們都穿著雍國衣服,我都要以為他們是炎國人了。”
沐長風神色凝重:“你見過炎國人?”
元宵搖搖頭:“我只聽過,爹說炎國人要比咱們雍國人高大,面板都是黑黑的。
對了,那些人面板就黑,可他們都抹了粉,在火光下才能看出來。”
果然如此,真是峰迴路轉,柳暗花明。
可巧這時候司馬慧來了。
沐長風摟住他脖子小聲道:“想不想幹件大事,驚豔你老孃和你老爹?”
……
銅子晚上出門的時候被幾個乞丐迎面撞上。
“瞎啊?看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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