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盈用手輕輕按壓太陽穴。
“沈流珠還誇宋貞兒想得周到,還好她早就把養魂丹吃了,不然等炎玉斐真的活過來,就要搶她的榮寵了。
炎凌川聽到養魂丹更是神魂俱裂,哭到數次暈厥。
他看都沒看宋貞兒母女一眼,就下令把她們送去軍營做最下等的軍妓。打斷四肢,割掉舌頭,讓她們無法尋死。還日日用好藥吊著命。
凡是去光顧她們的將士通通有賞。
自己則日日抱著炎玉斐屍體躺在皇后宮中啼哭。
炎玉斐的屍身都臭了,出蛆了,他都還抱著。
人人都傳炎凌川瘋了,都在猜測他會把皇位傳給誰。”
司馬盈抬眸看向顫悠悠的燭火。
“昨夜,炎凌川的三個兒子突然發動兵變,都想逼炎凌川退位,再將皇位傳給自己。
裴夏進宮勤王護駕。王宮內的血流了一夜,血水多到漫出宮門,流成血河。
今日卯時,他帶著三名皇子的屍首和一封聖旨踏出宮門。
聖旨上說。
炎凌川的三子一女已盡數夭折,江山不能後繼無人,裴夏雖未與炎玉斐成親,卻一向忠心耿耿,炎凌川也一直把他當兒子對待。
現將炎國託付給裴夏,他也就了卻最後一樁心願了。
降下聖旨後,炎凌川就懸樑自盡,陪他的髮妻愛女去了。
裴夏渾身是傷,哭得悲痛不已,無論如何都不肯接受聖旨。說若是再逼他,他就自盡去陪自己的父親。
一提到他父親,大臣們便想到裴家世代效忠炎國,每個男兒都是死在戰場上的,只有裴夏還倖存著。
於是大臣們紛紛下跪,求裴夏順應天意人願登基。
裴夏再三推脫不得,被幾個下屬硬拉著坐上了王位。”
司馬盈端過宮女奉上的茶,淺酌了一口。
“裴夏今日稱帝后,追封炎玉斐為皇后,並表示永不立後,還將國號改為玉斐。
百姓念其深情,對他十分拜服。
他已撕掉兩國剛立下的和平盟約,意欲對我國宣戰。
不日,炎國使臣就要抵達長安了。”
沐長風聽完既震驚又懊惱,她看走了眼,竟把這條中山狼給放走了。手也不自覺用力,傷口又裂開了,血也滲了出來,她卻毫無察覺。
司馬盈也是同樣想法。
“竟不知他是從何時開始謀劃的,瞞得一絲不露,事先一點風聲也沒透出來。孤真是,看走了眼。”
沐宣華冷笑一聲。
“先是弄出傳聞,引得三個皇子自相殘殺。再以勤王護駕的名義殺皇子,逼迫皇帝讓位。
又利用了裴家的勢力和炎玉斐。短短一日,就能讓炎國人認為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皇帝。
他,絕不不簡單。”
夜靜得只剩夏日蟲鳴聲,一向天真開朗的司馬慧在看清三人臉上的神情後,也皺起了眉。
司馬盈手裡端著茶杯,愁眉不展。
“上一次出兵,雖然將心腹大患裴凱旋斬殺,可我們也耗費了不少人力和財力。本想靠著和平盟約休養生息幾年,可誰知,一夕之間就變了天。”
沐長風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跟司馬盈道:“太子殿下,這件事上,長風有錯。若不是我出主意,讓送那封信去,也不會……”
“不是你,也會有別人。”
司馬盈放下茶杯。
“裴夏若是早早就做了打算,就算我們不說,他也會想方設法讓炎凌川知道的。”
他對沐宣華行了個禮:“母后早些休息,這些日子母后照顧父皇和皇祖母十分辛苦。這件事就交由兒臣去做打算吧。”
沐宣華單手撐住前額:“也好,只是這件事萬萬要瞞住,不能讓你父皇和皇祖母知道,他們的身子經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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