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開始數落方韜。
“這些日子我們大房就你在家,你怎麼都不管管,要你有何用?”
方韜就像個霜打的柿子,頭低著聽他訓。
沐長風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看著方韜那副窩囊樣,她心中直嘆氣。她也以為自己這些日子在折騰,方韜會過來管管,誰知他就跟耳朵被塞住,眼睛被捂住似的。
面容雖無變化,氣質上卻再無當初作為侯府繼承人時的那種意氣風發。
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見沐長風姍姍來遲,一眾人都沒敢說什麼。
那一日,被打成肉泥的陳嬤嬤,由兩個人抬著滿府走了一圈。
那血肉模糊的慘狀到現在還在每個人心裡揮之不去。
不少從前欺辱過沐長風的,這些日子都在做噩夢。
生怕哪天被打成肉泥的就成了自己。
方巒見眾人都不說話,強忍住心中的不安抱怨了一句。
“怎麼來這麼遲,還讓長輩們等你。”
好幾人都哈哈乾笑兩聲道:“不妨事,不妨事。”
沐長風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她掏出地契和房契道:“我來遲是因為在找這個。”
她將兩張契拿著,在每個人面前都停頓一下,確保人人都看清契上寫的是她的名字後,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叔叔嬸嬸們,昨日方巒非要讓我搬走,可我想著,這侯府的地契是我的,房契也是我的,我為什麼要搬出去。
我就和他理論,結果他?”
沐長風假裝受欺負了似的,用帕子壓了壓嘴角。
“結果他半點理都不講,非說侯府是我的,我不搬走,他就走。可他自己走也就罷了,非說要拉著你們二房和三房一起走。”
沐長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叔叔嬸嬸們一直對我不錯,我哪裡捨得讓你們搬走,所以今日才要當著各位長輩的面說清楚。
也好叫你們知道是誰想害你們。”
方巒急得跳起身來。
“你,你昨日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沐長風繼續用帕子壓住嘴角。
“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只是你走也就罷了,我實在是捨不得叔叔嬸嬸們,能不能別帶他們走?”
說著就讓弱弱遞過來兩隻上好的碧玉雙翠鐲。
她接過來親手給二房和三房的主母戴上。這兩個嬸嬸都是心直口快的人,平日裡見張氏蹉跎沐長風太狠時也會規勸。
是以沐長風並不排斥她們。
戴上後,她握了握兩個主母的手道:“若是你們真的要走,這兩個鐲子就全當我這個做晚輩的,最後給你們敬的一點孝心吧。”
一時間,二房和三房的人都憤怒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侯府的房子竟是沐長風的,就連方巒自己都忘了。
當初他嫌棄舊侯府配不上他尊貴的身份。
攻略者為了討好他,自己掏腰包買下地,重新蓋的新侯府。
地契和房契上的名字是她。
這侯府也自然是她的。
因方巒好面子,攻略者便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方巒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對內對外也都說是自己的房產。
二房和三房的人感恩方巒三年,一朝發現自己被騙,還要立刻搬出去,這誰能忍得了!
方二爺拍案而起。
“合著咱們一直感謝錯人了!原來你今天這麼興師動眾就是為了把我們趕出去是吧?我大哥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逆子出來!”
三房的主母左氏,一手握著沐長風的手,一手指著方巒的鼻子罵。
“你怎麼好意思的,用著女人的東西,還作踐她,讓她走。若沒有長風,我們至今都還被矇在鼓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