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韜拱手道:“方小姐,只要把那孩子帶過來,問他是不是有這回事,就能知道方某有沒有在說謊了。”
沐長風終於正視了他一眼。
“沒了?”
方韜坦坦蕩蕩地看著她。
“那時,呂銀兒一直揪著元宵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她不停地問圖在哪兒。”
“什麼圖?”
“藏兵圖。”
沐長風神色大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方韜臉上有絕望,但最後都歸於釋然:“沐小姐,我若不是被逼入絕境,怎會把自己捲入這些波詭雲譎呢?
那日,因我酒量不佳,喝得不多,幾個同窗都醉了,只有我還清醒著。呂銀兒以為沒人知曉,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方某聽得清清楚楚。她一直在問,不停逼問的,只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藏兵圖到底在哪?”
沐長風扶著座椅把手穩住身形,柔柔和弱弱緊張地扶著她。
她擺了擺手,緩緩坐下:“我會求皇姑母把你娘從祠堂裡接出來的,這件事……”
方韜撲通一聲又跪下了:“這件事,方某會爛在肚子裡。
只是,方某所求並不是此事,而是……”
他的淚流得悽慘極了。
“而是我孃的毒發了,她快不行了。”
他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我娘被押進祠堂的那天,張氏就給她下了毒,不讓她死,只讓她日日如被剝皮抽筋一般痛苦。
若不是張氏以此作要挾,我這三年怎會隱忍得如此窩囊。
可我不能反抗她。我娘,我那妹妹和弟弟的性命都被她和方巒握在手裡。”
“你爹呢?”
沐長風不相信老侯爺竟然連自己的妻女都保護不了。
方韜閉上眼。
“我爹他,等你親眼瞧見就知道了。”
……
馬車裡,元宵伏在沐長風膝上,他知道沐長風喜歡他,越發嬌縱起來,非要像個小孩子似的倒她懷裡。
沐長風垂眸凝望著他的側臉,好像望見了幼年的沐雲霄。
“妹妹,你瞧,哥哥給你摘了什麼回來。”
後來。
“妹妹,哥哥這次去是要把炎國打怕了。”
再後來。
她看著父親從將士手中接過那把斷劍和半片帶血的衣衫。那一瞬間,父親飛速地蒼老下去,半白的兩鬢間肉眼可見地長出更多白髮。
“沐姐姐,沐姐姐,咱們到啦。”
元宵的叫聲讓她抽回思緒,眼前的人,和她心中的人,兩張臉再次重疊。
沐長風這才發現自己心神不寧到忘了一個重要事情。
“元宵,姐姐問你,三年前,你有沒有被一個蒙面女子欺負過?”
元宵認真的想:“欺負過我的人太多了。”
“那女子手中有劍。”
“有劍的也有很多,還有拿刀和斧子的呢。”
“在小巷子裡,她差點殺了你,你再細想想。”
沐長風也不確定,三年前,他才三四歲大,哪裡能記得,或許,方韜他……
“啊,我想起來了,是一個酒壺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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