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什麼?
喝酒的,看熱鬧的,著急的……
所有人都抬頭望向站在那,紅著臉,眼神迷離中又帶著幾分堅定的沐長風。
沐宣華先是一驚而後又瞭然於胸道:“長風,你可想好了?”
沐長風頭點得撥浪鼓似的,想好了,想得不能再想了,快讓她走吧。
“好吧。”
沐宣華長鬆口氣,心中暗自驕傲,這個從小被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就是這麼的優秀,就是如此的識大體。
她對炎玉斐說道:“一國太子哪能輕易就和人比試呢?方才打馬球的時候想必你已經領略過長風郡主的風姿了,就由她來和你比第一場。
若是你能贏了長風,第二場就可以和太子比試,如何?”
這個提議讓很多人都鬆了口氣;雖然沐長風已經淪落為人人皆知的為了愛情,尊嚴和親情皆可拋棄的丟人精。
但她的武功還是沒的說的。
三年前,所有長安城中喜歡偷雞摸狗的紈絝公子哥哪個沒被她打過,可每每被打了,去找沐戰英。
他會帶著由衷的歉意扔出一把刀,說女債父償,讓大家打他一頓出氣,眾人只能黑著臉自認倒黴。
去找皇帝司馬君,他會讓他們去找皇后沐宣華,沐宣華又會讓他們去找沐戰英,如此以往,形成一個惡劣迴圈。
眾人也只能管教好自家孩子,警告他們做壞事可以但不要被沐長風逮到。
如今見沐長風為了太子,為了雍國臉面挺身而出;不少大臣放下心中芥蒂;十分的感動。
“如此識大體的女子,方巒也能不喜歡,真是瞎了眼了。”
“嗐,家花哪有野花香,更何況,她這哪裡是識大體,分明是想借著公事為自己的夫君報仇。”
“哦?兄臺的意思是?”
“你們想想,那方巒為何現在身陷囹圄?還不是因為衝撞了齊陽公主。方才打馬球的時候沐長風就一直針對齊陽。
現在?哼。她不過是想借機教訓齊陽一頓為夫君出口惡氣而已。既能報仇,還尋了個正當由頭,何樂而不為呢。”
“哎呦,看不出來啊,她心思還挺活泛。”
“是啊是啊,她真是聰明啊。”
……
場上眾人聊得熱火朝天,沐長風心裡卻是拔涼拔涼。
她哪能想到沐宣華如此看得起她。
原來,在皇姑母的心裡她竟是如此的英勇有為嗎?
冤啊,她冤啊!
沐長風在心裡為自己鞠了無數把心酸淚。
想拒絕也來不及了,當眾下皇姑母臉面的事,她也不敢做。
在許許多多、奇奇怪怪的目光中,在司馬慧覺得她瘋了的神情中,在司馬盈欣賞的表情中,在沐戰英和沐宣華讚許的點頭中。
她狠狠揪了兩把狐毛,毅然決然地接過侍衛敬上的劍飛身躍上舞女都已散盡的舞臺。
炎玉斐見沐宣華鬆口只要贏了沐長風就能跟司馬盈比試,她雖有些猶豫,但見沐長風已上臺應戰,她坐不住了,也拔出裴夏的佩劍翻身飛去。
不同於炎玉斐的躍躍欲試;受藥效影響,沐長風體內有一團灼熱無比的烈火,急需發洩出來。
所以她一出手就是殺招,招招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