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那熟悉的短刃,搬東西的下人不敢動了。
張氏轉頭看見沐長風不僅不怕反而非常有底氣。
“呦,這不是我那好兒媳嗎?我說你怎麼成宿成宿不回來呢,原來是給我兒戴綠帽子去了。”
她惡狠狠指向元宵:“連私生子都這麼大了。”
元宵的爹受傷嚴重,沐長風把他放醫館治療。她和元宵十分投緣,就讓人把他帶進侯府,日後她親自教導。
元宵和沐雲霄長得十分相像,沐長風和沐雲霄也長得像。自然而然的,元宵和沐長風就有幾分相似之處。
元宵見張氏對沐長風出言不遜,氣沖沖道:“說了好幾遍了,我就是一個乞兒,是沐小姐好心收留我的。”
屁股好了的方月雖然走路還有些不便,但精神氣已經回來大半。
她陰陽怪氣道:“今兒她撿個乞丐,明兒,那些水性楊花的女人也去撿一個。是不是日後長安城內的私生子都說自己是被好心收留的乞丐就成了?
哼,敢做不敢當罷了,沒得叫人笑話。”
沐長風不想廢話,只說了一個字。
“滾!”
陳嬤嬤被這個字嚇出陰影了,已經形成了一種下意識反應,轉身就走,差點把她手裡攙扶著的方月帶摔跤。
方月快氣死了:“嬤嬤,怕她做甚?這件事是咱們佔理。”
沐長風抬頭看天。
夏日綿長,陽光正燦。
正是適合扇巴掌的好時候。
幾日不見,她們看起來非常想念她的巴掌。
——啪,一巴掌扇倒方月。
——啪,一巴掌扇懵張氏。
——啪,陳嬤嬤在她動手前,自己給自己一巴掌。
沐長風見她如此懂事很是滿意,抬手又賞了她一巴掌。
張氏氣得直跳腳。
“反了,反了,都反了。你個下作的小娼婦,我要去御前告你的狀,我要把你浸豬籠。”
沐長風慢悠悠捲起袖子,司馬慧給了她腰牌,大內最厲害的御醫都被她請了個遍。
得到了最好的治療,她身上的傷疤已經消掉很多了,那顆鮮豔的守宮砂在日頭下非常明顯。
“我守活寡三年,方巒卻在外頭跟男人廝混,我不怕醜,咱們現在就去衙門,把這件事說個清楚。”
說著就要拉張氏的衣衫將她拖出去,張氏心虛地慌忙躲開。
“可,可你成日成日的不回來,這是事實。”
沐長風將袖子放下:“這兩日我都待在將軍府治療,御醫外出治療都要記錄在冊的,咱們現在就去大內,把我身上這些新傷和舊傷都說個明白如何?”
張氏縮起脖子像個鵪鶉,不說話了。
沐長風隨手拿起下人端在手裡的一個玉碗。
“別裝了,炎國公主意外身亡這種大事你們不可能不知道。無非是聽見風聲,知道太子殿下賞了我不少寶貝。
怎麼?想要?”
方月一臉兇樣。
“難道不該跟你要嗎?你上不敬公婆,下不愛護夫妹。也只有我哥會要你,像你這種女人,白送別人,人家都不會要你的。”
“看來你白送過,被人拒絕了對吧,不然你怎麼會這麼清楚。”
沐長風放下碗慢慢向她靠近,方月不斷後退。
“上不敬公婆?我的公公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