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雲便是如此,他急著想把不白帶走,可不白不但假裝看不見他,還特意一下跳到了沈廣陵頭上。
沈廣陵只覺頭上一沉,慌忙雙手撲打,不白晃悠悠摔倒在地,舌頭一吐眼一閉。
輕雲臉都黑了,明知它在演戲,但還是稱職地現出身形:“大膽,竟敢重傷不白大人。”
不白?大人?
沐長風眯眼看著不白,等會等它醒了得問問它官居幾品?
她只當是在玩笑,殊不知司馬顏這個人代理朝政的時候從不露面,只用一扇屏風將他和群臣隔開。
他躺在屏風後面,大臣們各抒己見,他下定奪的時候就由不白用小爪子敲小鼓告知他們,所以久而久之,大臣們見了不白都會恭敬地叫一聲不白大人。
沈廣陵一看不白倒在他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明明是它跳我頭上的,我是出於自保……”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了,這都是剛剛沐長風說的卻被他反駁掉的。
沈廣陵面如死灰。
司馬君的聲音威嚴沉穩:“就依太子的意思去辦,朕再提一條,沈尚書是非不辯,擾亂宴會,罰俸一年,這個月就不用上朝了。”
眼見沈廣陵被帶走,不白咕嚕一下起身順著沐長風腿爬進了她懷裡。
輕雲心涼了,只能隱去身形,心裡對沐長風的好奇又多了一層,這個女人倒是跟他了解到的資料差之甚遠。
現在的她跟三年前是一個性子,那這三年裡她為什麼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沐長風坐下後,一眾女眷和朝臣盯著她的目光更復雜了。
孫士郎娘子陰陽怪氣道:“到底是皇親國戚,連陛下都偏頗著,哎,可憐方月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今兒又傷了個沈千金,往後咱們的日子可難了,說不定哪天就會被傷著,還得被罰抄佛經。”
沐長風沒把她放眼裡,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不重要的人和不重要的事不必放心上。
只輕飄飄來了一句:“孫夫人若是對陛下的處決不滿,大可以把這些話說給陛下聽。若是你真心地心疼沈流珠為何不替她把佛經抄了呢?只動嘴有什麼意思。”
孫夫人憋紅著臉不說話了,其他夫人也不再自討沒趣。
炎玉斐輕哼一聲,裴夏也虎視眈眈盯著她。
炎玉斐笑了笑:“當時的情景沒人比我更清楚了,我和裴夏可是看的真切。”
一句話把很多人的興趣又勾起來了。
沐長風只靜等,看她能說些什麼。
炎玉斐冷下臉看著沐長風,一字一句:“當時,的確是沈流珠動手在先,還是衝著沐長風腦後,若不是她反應及時,現在躺著的一定是她。
至於沈流珠身上的傷,在我們炎國技不如人就得認,我想這種簡單的道理你們雍國人不會不明白吧。”
聽完她的話,落在沐長風身上的目光全都收回了,孫娘子更是臊得垂下頭用扇子擋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