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炎玉斐說的第一句話起沐長風就被意外到了,聽到最後更是十二分的意外。
她找不到更合適的語言去表達,只端起一杯酒遙遙向炎裴兩人敬酒。
炎玉斐驕橫地一扭頭,飛快把酒喝了下去。
裴夏則是冷冰冰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著歌舞表演陸陸續續上場,宴會上眾人的情緒又高漲起來。
司馬君看向炎玉斐的目光很是和藹:“齊陽,我們雍國的歌舞比起你們炎國的如何呀?”
炎玉斐歪著頭:“好是好,人也美,歌也好聽,可就是軟趴趴的,沒什麼力氣。”
說著說著眼睛亮了起來:“我們炎國都是劍舞、馬舞,有的將士舞得起勁了,把上衣一脫,舉著錘子、斧頭圍著篝火跳,那才精彩呢!”
好些個大臣女眷都在下面偷笑。
“蠻族就是蠻族,動不動就脫衣,還跳錘子舞。”
“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了。”
沐長風不動聲色地聽著,眼看離申時越來越近,她心裡莫名有些急躁。
衝司馬慧使眼色他卻一直在埋頭剝醉蟹。
只能寄希望於司馬盈了。
司馬盈聽了炎玉斐的話,拍了拍手,便有持劍舞女翩翩而來:“可巧,今日我也準備了劍舞,齊陽公主可瞧瞧跟你們炎國有什麼不同。”
炎玉斐卻託著腮:“其實劍舞看多了也挺沒意思的,不如……”
她眼珠一轉,看向司馬盈:“不如咱們比劍可好?聽聞太子殿下對劍術頗通,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這句話一出,不少人都被怔在當場。
有幾個大臣討論著。
“這個齊陽怎麼回事?方才,她打馬球的時候就針對太子,現在還想跟太子比劍,一個和親公主而已,也太不把咱們雍國放眼裡了。”
“這還不好理解嗎?”
右僕射劉易知放下酒杯。
“咱們雍國自開國以來就一直被炎國追著打,和親的公主多了去了。也就是這幾年陸陸續續打了幾場勝仗,才讓炎國舍了臉面送了個齊陽過來。”
劉易知慢斯條理把玩酒杯。
“炎國這次戰死沙場的統帥裴凱旋是裴夏的父親,炎玉斐與裴夏青梅竹馬,打小就跟在裴凱旋後面習武。
她哪能想到一直在心裡視為戰神的裴凱旋有一天會戰敗,自己還要被心愛之人護送過來和親。”
劉易知慢悠悠酌了口酒。
“炎玉斐自小被炎國國君視為掌上明珠,一夕之間從雲端跌落。她的心裡,肯定憋著氣呢。”
孫御史點點頭:“確實有這個原因在裡頭,但劉兄只說對了一半。”
“哦?不知孫兄有何高見?”劉易知給孫御史斟了杯酒。
孫御史笑笑:“昨個,我和幾位同僚一同在御街吃酒賞月,無意間聽到幾名因滿齡將將出宮的宮女對話。”
見眾人都在聚精會神地聽著,孫御史很是受用,他搖頭晃腦道:“列位還不知道吧,宮裡頭的奴才們可都玩起對賭了。”
他嘲笑道:“咱們陛下的身子一直如此,宮裡頭的娘娘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皇子總共七個,還有三個幼年夭折。
列位想想,這個齊陽到底會和誰結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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