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沐長風突然跑開,他知道是自己有些心急了。
其實他也不明白昨日自己為何會突然那麼的……
若是沐長風再跑慢一點,也許他還會說出更直白的話。
可他也不知是怎麼了,只要一想起那日在江邊,眼見沐長風落入滾滾江水,他拼命伸手去拉。
卻連一片衣袖都沒有扯住。
那時他沒有一絲猶豫就跟著跳下去了,卻還是沒有尋到沐長風。
後來他渾身溼漉漉地坐在江邊,腦海裡一直回想與沐長風在一起的一幕幕。
那些點滴,那些笑意與歡愉。
他這時才明白,沐長風於他而言,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重要。
重要到他能不顧一切地隨她一起跳下去。
若不是還要打仗,他可能那日不會游回岸上。
而是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會一直尋下去,直至,力竭而亡。
他望向狂風中的沐長風,頭一次覺得自己竟是個膽小之人。
他望了又望,而後嘆息一聲,回了營帳。
沐長風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消失後,失神了好一會。
直至天明,狂風才消失。
伴隨著紅日的升起。
石在人手中早已殘缺不全的劍也掉落在地上。
營帳中響起歡呼聲。
所有丟了一魄的將士都好了。
沐長風扶著石在人:“師父,下此邪術的那個炎國人呢?”
石在人捶著自己快要斷掉的老腰道:“死了,死得透透的,他的三魂七魄全讓我攪和沒了。這種人,道心不純。老夫也算是匡扶正義了。”
送石在人去休息後,沐長風和沐雲霄商議去偷襲炎國,將他們的糧草摧毀。
石在人方才已算出炎國糧草所在方位。
此刻,炎國下邪術的人死了,火炮也毀了,軍營中必定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這個時候下手,最為合適。
司馬顏應允了。
沐長風和沐雲霄輕裝奔襲,只帶了兩百人。
一到糧草所在地就和幾個盯梢的人交上手了。
本想速戰速決,哪成想看守糧草的長眉毛大將是個酒鬼,喝完酒正在發酒瘋,就這麼和溜進軍營的沐長風對上眼了。
他一叫喊,整個營帳裡的兵都圍了過來。
二百人如何能與一萬人相抗衡。
沐長風和沐雲霄見時機不對,正想開溜。
那長眉大將卻認出了沐雲霄。
“是你!沐雲霄!你他孃的竟然還活著!”
他放聲大笑,酒也醒了不少。
“他孃的,你竟然能摸到老子這裡來,來人,取鐵錘來,老子要和他過過招。”
幾名將士勸道:“將軍,趕緊射殺了他們吧,糧草要是有損,王上不會放過我們的。”
長眉大將看向即將被大軍圍住的沐雲霄等人,抬手做了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