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個王爺,怎麼跟小孩子似的,說哭就哭。
沐長風不耐煩道:“你夠了啊,一個大男人,掉什麼眼淚啊?你們炎國又沒有滅國。”
裕王哭得更大聲了:“有裴夏在,離滅國也不遠了。”
這倒說得是,她奇怪道:“你當初為什麼要幫裴夏啊?他給你吃什麼迷魂丹了?”
裕王擦了擦眼淚,起身道:“我是一個異性王,本不想參與朝政糾紛,可行軍打仗之時,我極為欽佩裴老將軍的人品。
裴夏勤王護駕有功,三個皇子又都沒了。除了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你啊,你不就是更好的選擇嗎?還有那三個皇子,難道就沒有後代嗎?怎麼著也輪不到裴夏啊。”
裕王慌忙搖頭:“我不行,這是篡權奪位,這種事我做不來。”
“你也知道這是篡權奪位,卻還是幫了裴夏,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沐長風搖了搖頭:“我真是不懂你們這些天天把情愛放腦子裡的人。”
遠在乾元殿的司馬顏突然打了個噴嚏。
輕雲貼心地給他披上外衣,司馬顏卻覺得跟衣袍沒關係,就是突然覺得鼻子癢。“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罵我。”
他的感覺很準,沐長風還在搖頭:“裕王啊裕王,你打仗那麼厲害,怎麼栽在情字上就翻不了身了呢?
你是不是覺得你愛炎玉斐,炎玉斐又愛裴夏,所以你就要幫裴夏是不是?”
裕王不停摸鼻子,只是不說話,頭也垂了下去。
沐長風怒其不爭:“愛屋及烏可以,但不能用錯地方,裴夏這種人是不能幫的。若是炎玉斐還在,她必定不想看到這個局面。”
提到炎玉斐,裕王眼睛亮了:“是啊,斐兒她活潑可愛,不會希望看到戰爭的。”
“所以啊,說說吧,你怎麼跑到長安來了?”
裕王眼睛仍然亮亮的:“我想在死前來看看長安,斐兒一直說長安有多好有多好。可她最後竟是死在了這裡。”
他眼神暗了下去。
“她從小就喜歡熱鬧,喜歡繁華。卻死在了她最喜歡,最繁華的地方。我只是想來看看她喜歡的長安是什麼樣子。”
“裴夏把你趕出來了?”
“是。”裕王點點頭:“這次打敗仗,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他打仗不行,玩弄朝政倒是很厲害。
雖然兵權大部分握在我手裡,可他只要除了我,兵權自然就落到了他手裡。”
“你就不反抗,就這麼任他打壓?”
“我的探子告訴了我斐兒去世的真相,我心灰意冷,只想死在長安,好去陪伴斐兒。”
“打住,打住。”沐長風伸手阻止他繼續往下說。
“心灰意冷?你是將軍,豈能因兒女情長就心灰意冷。你覺得炎玉斐會希望你這麼做嗎?
你明知是炎凌川和裴夏誆騙了炎玉斐。讓她死得那麼可憐,怎麼就不想著為她做點什麼呢?”
裕王陷入了回想:“斐兒說。她喜歡熱鬧,喜歡繁華。喜歡百姓安居樂業。喜歡草原上自由無羈的風。”
“所以啊,你應該按照她的想法,讓炎國蒸蒸日上起來啊,不能再讓裴夏這麼幹下去了。
他這次大敗一場,心裡肯定不甘,這才急於把你趕下來。他要掌權,要發動戰爭。你就不想做點什麼嗎?”
裕王沉默了。
沐長風嘆了口氣:“你好好想想吧,等你想好了,我送你回炎國。”
“炎國?”裕王抬頭看向沐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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