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裕王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沐長風揚起馬鞭:“裕王,你這個人真不錯,若是你在雍國,我想,我們應該會是很好的朋友。”
裕王哈哈大笑:“我們現在已經是好朋友了。好朋友,謝謝你護送我回炎國。”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沐長風特意帶裕王去看了邊塞百姓的生活。
寒城被毀了,那麼大顆隕石到現在都沒有完全搬完。
朝廷只能建一個新城給寒城百姓住。
“寒城百姓還是幸運的,再往北走,更荒涼,全是打仗打的。”
沐長風領著裕王去看了因被戰事波及,無家可歸的流民。
“戰爭會帶來貧窮,窮則生變。百姓心裡不痛快,就想著發洩出來,國家就會變亂。
真的不能再打仗了。”
沐長風眸光冷了冷:“但墨國該死。”
裕王點點頭:“這段日子,我也聽說了你們七皇子被下毒的事。我與墨國沒有過多交集,是裴夏帶著他們來打仗的。”
他沉默片刻後問道:“你們要對墨國動手?”
沐長風點點頭:“墨國如此羞辱我國皇后,皇子。實在是該殺,只是百姓要受苦了。”
她只想殺了墨國國君,殺了這些心思歹毒的人。可要殺他們就要發動戰爭,不過,若是不想發動戰爭,那就……
她只沉思片刻,就將這個念頭拋到了腦後,這些事是司馬君該去操心的,她只要等待時機去為國效力就好了。
她輕笑一聲:“裕王,我國邊境百姓尚且如此,你國又當如何?”
“只怕更是民不聊生啊。”裕王痛苦地皺起眉頭:“炎國國內現在主戰的人太多了,我……”
“事在人為。”
沐長風突然想到這四個字,這四個字師父跟她說過,父親跟她說過,方巒也跟她說過。
每次,都有不同的含義。
這次,她把這四個字送給裕王。
“事在人為。”裕王喃喃自語。
他笑了笑:“你就不怕我將你帶回炎國殺了。”
“你還殺不了我。”
沐長風看了他一眼:“你跟裴夏不一樣,你心太善,可對有些人不能心善。”
裕王痛快一笑:“你若是個男兒就好了,偏生是個女兒家。”
“女兒如何,男兒又當如何。於我而言,並無太多不同。
男兒若是沒種,是不如女兒的。女兒若是有志向,也強過男子無數倍。
裕王,你眼界實在太窄了,炎玉斐也是女兒身,你這話還是別說為妙了。”
裕王尷尬地撓了撓頭:“對,不錯,是我說錯了話,我向你道歉。”
他誠懇地伸手舉起,沐長風伸出右手與他擊掌。
他哈哈一笑:“痛快,真是痛快!”
沐長風與他相視一笑。
於夕陽下目送他進入炎國都城。
身後幾個侍衛上前道:“還是郡主有辦法,這下跟太子也有交代了。”
沐長風微微一笑,攤開左手手掌,她手心裡有根銀針。這一路上,她無數次想給裕王下毒。
讓他必須奪走裴夏的權,讓他成為雍國傀儡。
可她思索再三,還是沒有這麼做。
她不是個合格的政客。
她轉身縱馬離開。
一路上慢悠悠地走,剛走到夜城,就有探子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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