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一巴掌扇了過去,這是她第一次罵方月打方月。
方月根本不怕她,立馬還手,兩人打得不可開交。
調養了這些日子,襲知意身子已經好多了,她受了三年凌辱,被華神醫救回來後幾次想尋死。
是方銘和方韜抱著她,求她別丟下他們。
方遠和方玉也抱著她哭。
她冷靜下來後,心性成長不少,再不是從前那個軟聲細語,即便張氏多次背刺她,她也不還手的那個柔弱主母了。
她手裡捧著華神醫給她治病的單子,負責給她調理身子的御醫也將自己的單子一併遞交給汪正直。
襲知意字字鏗鏘有力:“大人,三年裡,張氏將我囚禁在祠堂。肆意欺辱我。欺辱我的夫君,我的孩兒。我有人證,求大人替我申冤。”
沐長風留下的那個老僕人從襲知意身後走出來。
他將張氏怎麼下毒的,怎麼教唆人毒打襲知意和老侯爺,怎麼欺壓方遠和方玉的都說了個乾淨。只和御醫開的單子一樣,都略過了襲氏被人侮辱的事。
這個世道女子若是不貞,別說是侯府,哪怕是宮裡頭的也會為人不齒。
沐長風很是感慨。
這個世道,對女子的束縛實在是太多了。
有時候明明不是她們的錯,可最後錯總會被推到她們身上。
好像不論出了什麼事,只要把女子浸豬籠、讓她們自縊就萬事大吉了。
可真正有罪的,難道不是那些男人和害她們失了清白的人嗎?
方玄和方禮見到方銘後神色都變了,眼眶溼潤地上前摟住方銘。
“大哥,你受苦了。”
“大哥,張氏這個毒婦真是該死。”
方銘卻躲開了他們的擁抱,連弟弟也不願意稱呼了。
他看著這兩個他從小疼愛到大的親弟弟,目光中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別叫我哥,我受不起。你們的哥哥早就死了。
世人都說豪門難有真心,原本我是不信的,可現在,是你們教會了我這個道理。”
說完便不再搭理他們。
方玄和方禮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回到了人群中。
人群中的叫罵聲高得驚人。
“這一家真該死啊,是啊,怎麼能這麼惡毒!”
“聽說是張氏爬床的,襲氏一直對她很好,可她竟然背刺原主,什麼人啊這是。”
“她做的壞事多了去了。”
倪小月也擠在人群裡,把張氏對她做下的事說了一遍。
人群都在叫嚷著。
“殺了她!殺了她!方巒和方月也該殺!殺了他們!”
汪正直只能安撫人群。
“靜一靜,靜一靜。”
說了好些遍,官差們下堂也說了好些遍,人群才靜下來。
汪正直問道:“張氏你可認罪?方月你可認罪?”
方月這才放開張氏,張氏臉上全是她抓出來的血印。
她指著張氏道:“大人,我什麼都不知道,全是她做的,我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