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銀兒一下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方巒,突然覺得他好陌生。
方巒繼續道:“那日我到了院子的時候,人已經死了,銀兒她跪在地上求我。說她豬油蒙了心,本想用隨從陷害沐長風,卻不想被她識破。
她一氣之下就殺了隨從洩憤,我經不住她哀求,便答應替她瞞下來。
但今日,我實是不忍見隨從老母傷心。”
說著他對呂銀兒道:“銀兒,做錯事不要緊,要緊的是你要知道誰是對你好的,萬不可隨意攀咬,到時候連救你的人都沒有。”
他的言外之意太明顯了,擺明了就是告訴呂銀兒,若是把他供出來,就沒人給她託底了,到時候一起進了大獄,死得更快。
幾個婦人啐道:“枉為男人,只知道把女人推出來擋災,她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呢。”
“這樣的男人,瞎了眼的才會找他,就他,還有臉休郡主。我呸!”
辱罵聲不斷,方巒卻巋然不動。
只看著呂銀兒。
呂銀兒咬著唇,淚珠一滴滴往下落,劉蓮花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裡。
過了良久,呂銀兒啞著嗓子道:“是我做的,我認,但人是我娘逼來的,與我無關。”
劉蓮花身子僵了,呂銀兒從她懷裡掙脫出來:“我早就勸過她別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可她就是不聽。
如今,她罪孽深重,作為她的女兒,我只想勸她回頭是岸,早日認罪。”
人群中的辱罵聲更多了。
“好一齣狗咬狗啊。”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男人不像男人,女兒不像女兒,這老子娘還在替他們認罪呢,誰知這二人本就是想拿她頂罪的。”
正說著,沐長風站了出來。
“大人,長風有冤,請大人為我做主。”
沐長風拍拍手,幾名御醫走了進來,將手中厚厚一疊單子交給汪正直後,便行禮道:“汪大人,前些日子,下官們領皇后娘娘的懿旨給郡主調理身子。
誰知見到郡主後,她卻不肯給我瞧。
下官們就勸她,三年來她一直身子不好,又不給人看。若真有問題還是得早點治比較好。
郡主推脫不得,只好讓我們瞧。誰知。”
幾名御醫哭出聲來。
沐長風很滿意,哭得越大聲越好。
“誰知,她竟滿身傷痕,渾身上下竟無一處完好,那些傷有新有舊。比宗人府裡最慘的犯人還要慘。下官們心驚,詢問郡主。
郡主這才道出實情,原來是張氏、方月和方巒三年來作踐的她。
扇她耳光,冬日裡將她踹進冰河,罰跪,無故毆打,如此種種實是讓人心驚膽戰。
郡主不僅有外傷,裡子裡也被糟蹋虛了,還不如一個老婦健康。
若不是下官們發現,恐怕郡主就撐不過這一個月了。”
幾名御醫哭得泣不成聲:“方家如此欺凌沐家唯一的女兒,實在是畜牲不如,請大人為郡主做主啊。”
說著,幾名御醫還把手中幾張謄抄下來的單子遞給人群看。
那些識字的大聲地讀給不識字的聽。
一時間群情激憤。
“怪不得要休郡主,原來是怕郡主死你們手裡頭,你們要下大獄是吧?”
“作孽哦,就是再不喜歡也不能這麼作踐啊,下手比大獄裡頭還狠,遲早遭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