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昭握著江雅亭的手放到桌上,親手為她剝荔枝,放到她面前的碟子中,又為她佈菜,又與她交談幾句才回應年貴妃。
“母妃所言有理,王妃是兒臣枕邊之人,與兒臣相伴多年,操持王府大小事宜,兒臣定會敬她愛她,也請母妃多關心雅兒,莫要為難她。”
他聲音足以讓殿內之人皆聽見,更用行動表明態度。
周圍聲音淡了下去,也無人再敢嘲笑,畢竟衡王是與太子相爭最有可能勝出的皇子,無人敢得罪他。
年貴妃沉下口氣,真是冥頑不靈。
她不好當眾與之爭辯,只得先作罷,卻不准她眼裡與之不配的人太舒坦。
餘光掃向一旁服侍的張公公,後者心領神會地上前。
“將本宮這碟荔枝送與舒兒,本宮見她喜歡。”
快住手!
她不喜歡!你不要過來啊!
這仇恨拉得太明顯了,他們怎麼鬥是你們的事,別拿她當擋槍的人啊。
言望舒非但不能拒絕,還得感謝貴妃好意。端著那盤燙手山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待宴會結束,眾人散去,顧彥昭卻被留下。
他有些不放心讓江雅亭獨自在外等候,正猶豫間,年貴妃走過來:“本宮又不會吃了她,在這宮裡能有什麼危險?”
待她走後,顧彥昭拉著江雅亭的手,叮囑道:“就在這等我,我去去就回來。”
江雅亭莞爾:“我沒事的,千萬別因為我和貴妃娘娘不快,她也是為了王爺好。”
話雖如此,語氣卻有些落寞。
那是一定會不快了。
言望舒嘆了口氣,還憂心人家,自己都不知道以後的日子咋過。
殿內,年貴妃坐於榻上,語氣略帶責備:“前些日子你在府中罰了言小娘,可有此事?”
適才在殿上喚的親熱,全然是做給外人及江雅亭看,現下殿內只有她們二人,自不必再刻意。
顧彥昭眉心一沉,幽深的眸莫名尹輝,語氣亦不悅:“她有錯在先,兒臣才略施小懲,竟叨擾了母妃。”
本就是她以下犯上,害了人才被罰。本日裝的乖覺,才入宮便敢來向母妃告狀。
年貴妃最是瞭解他,見他臉色不好便料到他心裡在記恨言望舒。
她無奈又可氣:“她是本宮千挑萬選才選中的女子,樣貌品行皆是極好,身體強健,最好生養。你應該於她多相處,早日生下世子方是正務,別總盯著一人不放,平白耽誤了你。”
言語中對江雅亭的厭惡不加掩飾。
當初若不是顧彥昭執意迎那無用之人進門,且於皇子有救命之恩,若不表態對天下人不好交代,她是斷然不允王妃之位讓這樣的女子坐上去。
身嬌體弱,禮儀欠缺,難登大雅之堂,更不能為王府繁衍子嗣,只會拖累她的兒子。
顧彥昭適才在宴會上便壓著怒火,對她的話很有意見,再聽她明裡暗裡貶低心上人,更為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