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打實一個換血武者。
換句話說。
一個換血武者,竟然能有跟大尊交手的實力,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思緒劇烈波動,極為不平靜。
下方的廝殺已經接近尾聲。
那個神武男子,軀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這是神能不支的徵兆。
‘轟’
終於。
大戟再次壓過去時。
那道身影瞬間被撕成兩半,消散於虛空中。
陸沉皺眉,他很不滿意。
這並非是他勝了。
而是那道身影,因為沒有足夠的神能,來支撐其繼續戰鬥下去了。
“我還是太弱了。”
陸沉心中暗歎。
只一道由一滴血所化的生靈,竟跟他廝殺如此久,而且沒有半點落於下風的表現,若繼續下去,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這讓他感到非常受挫。
同時也覺得改易出萬形,已經迫在眉睫了。
中年人自虛空邁步而下,看到陸沉的模樣,心裡似猜到他在想什麼,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起來。
他來到陸沉身前,上下打量一眼,滿意的點點頭。
“本座李雲霄,乃九曜星宮太上長老。”
“陸沉,你可願拜老夫為師?”
涼亭內神色呆滯的龐林,聞言一個激靈回過神,瘋狂向陸沉打眼色,示意快答應下來。
生怕晚了中年人改口。
陸沉聞言,沒有絲毫猶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
“陸沉,拜見師尊。”
“好好好。”
李雲霄面露喜色,大笑著連連道好。
“你換血境界,實力已然能跟天人相較,根底之厚實,比大教派核心子弟也不誠惶多讓,但老夫是九曜星宮的太上長老,雖收你為徒不難,可卻難以堵住宗門內的悠悠眾口。”
“這密路的弟子考核,你需要參加。”
“這......”
陸沉面露遲疑。
似看出他的憂慮。
李雲霄道:“你只管考核,其它事宜無需多想。”
“是。”
陸沉見他這麼說,只得應下,隨後又說出八臂神靈的傳承之事,這東西四大聖宗可都在覬覦。
密路內四大聖宗可都有大尊坐鎮。
“那東西真在你手上嗎?”
李雲霄抬頭淡淡看了眼蒼穹,道:“傳承,早已隨著猙的隕落,消失在歲月長河中了。”
“那東西你沒有見過,更沒有拿,記住了嗎。”
“弟子記住了。”
陸沉低眉順眼行禮。
隨即又帶著好奇問道:“不知師尊,處於武道的哪一個境界?”
李雲霄笑而不語。
揹著手轉身進入涼亭坐下。
陸沉眼力勁向來不錯,迅速為他添了一杯茶。
後者見狀,滿意的點點頭,端起茶抿了一口,方不緊不慢的說起來。
“你可知,定路之上,為何世人稱呼大尊?”
“弟子瞭解不多,只知宗師養勢,定路便是化勢為意,再之後,是意境?”
陸沉有些不確定。
上清宗在大齊內算是最頂尖的勢力了。
其傳承之深厚,便是大齊皇朝都比不上,只是上清宗過往的祖師,似最高成就者便是定路,對於定路之後的記載,並無多少。
便是意境也只提了寥寥幾句。
紫霄道人初入定路,算不得太久,‘意’都尚未養出,更遑論意境。
那位一直作為底蘊的祖師。
對於這方面並沒有跟他說太多。
直言怕會誤導了他。
“確實是意境。”
李雲霄點頭道:“定路,乃是確定自身大道方向,此境界又因宗師天人合一,開始追尋長生久視,方得名天人二字。”
“雖上古體系被廢棄,但天人之名卻是留待下來。”
“定路之後,由神國掌控的勢,引導蘊養出意,踏足大道,隨著神國圓滿,誕生出意境,便是大尊,此境界又為‘洞墟’。”
“踏足這一境界,可勾連天地,以意境為橋樑,汲取遍佈在天地間,乃至虛空的神能。”
“讓自身神國由虛化實。”
李雲霄說到這裡,輕輕一震,涼亭外的景象陡然變化。
好似整座涼亭都墜入了一片另類天地。
這裡天穹明亮。
九顆暗淡星辰如月懸浮。
周圍赤地千里,光芒映照下地面折射著光,分明是未凝固的血液沾染在土地上,遠處一株好似頂天立地的月桂,輕輕搖曳。
月桂樹下,一尊披甲神人倚靠,正閉目休憩。
陸沉神色震動。
先前武道天眼看到的淨土,如今竟如實物一般,出現在他面前,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李雲霄似很滿意陸沉的反應。
其伸手一招,那株月桂輕輕搖曳,一片樹葉當即飛到他手。
“這是為師送你的拜師禮。”
他將樹葉遞給陸沉。
葉片散發著淡紫色神華,幽幽光芒映照桌子上,陸沉接過,入手跟真正的樹葉並無區別,微微有些冰涼。
“用力捏碎它。”
李雲霄的話傳來。
陸沉手上稍稍用力,樹葉頃刻化作齏粉,而後沒入體內。
“這葉子......”
他雙眼閃過一抹吃驚之色。
清晰的感知到那縷光芒,進入體內後,竟讓他的本源明顯壯大了幾分。
李雲霄笑了。
他伸手一揮,周邊景象緩緩消散,悠悠說道:“洞墟之後,便可真正的勾動天地大道,舉手抬足間,萬法加身,一粒塵埃可化腐朽為神奇,撒豆亦可成兵。”
“此境,名喚萬法。”
“當然,墟界絕大部分人,稱其為祖師。”
陸沉聞言,臉上的震驚毫不掩飾,自己拜的這個師尊,居然是一位祖師級人物。
要知道這可不是宗門的尊稱。
而是真正的成尊做祖了。
李雲霄看著陸沉的神色,略有得意,對於弟子震驚自身的修為,自然能讓他心裡感到滿足。
“為師當年因為傷勢,不得不硬著頭皮,自洞墟破關。”
“原本了無希望,十死無生。”
“但,可能是老夫武運昌隆,又或是命不該絕,近乎身死的那一刻,閉關地忽然掉落一位著破爛蛟龍甲的低階武者,此人你應該猜到是誰了吧。”
李雲霄說著,扭頭看向一旁的龐林。
陸沉同樣看過去。
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一位要突破境界的大尊,一個當時可能是通脈的武者,怎麼會幫到李雲霄。
李雲霄似看出了陸沉的疑惑,搖頭大笑道:“他並不重要,而是跟著他從虛空掉落出來的,還有一株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