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
“更確切的來說,是通天塔昔日的主人,跟玄冥天有關。”
“那是曾經開創玄冥天的成道者,驚豔過一個時代,最後更是創出新法,只不過還未待論證,便在化外之地出事,最後寂滅於墟界道場內。”
“這是墟界秘聞。”
李雲霄端起茶抿了一口,繼續道:“玄冥天的傳承,乃昔日那人所留之舊法,但隨著歲月流轉,他們早已改路求長生,成為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傳承更是被摒棄了。”
“那老頭尋過來,無非是為了利用通天塔,迎回那具成道者屍身罷了。”
“至於傳承一事,無論是通天塔,亦或是八臂神靈,其實於本座這種層次的人已經無關緊要,也惟有那些突破無望的大尊,方想著藉助他人之路,尋求突破。”
他說著,神色凝重起來。
看著陸沉一字一句道:“你要記住,定路定路,需走出自己的路,若沿著前人足跡,最後必會變成一條斷路,進寸不得。”
“前人的法,可以修持,可以借鑑,但萬萬不能陷入進去。”
陸沉心神一凜。
同樣的話,他也從紫霄道人口中聽說過,如今沒想到連一教之祖,竟也持有同樣觀點。
他連忙恭敬應下。
“傳承動人心,為師希望你不要被眼前的得利吸引,要把目光看長遠些。”
李雲霄告誡。
成道者留下的傳承,是造化,也是一道魔障。
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稟賦的弟子,最後跟那些人一般,受困於定路,乃至洞墟,那樣就實在太過可惜了。
隨後李雲霄又為陸沉誦經講道,為其講解一些修行路上的難題。
由簡入繁,直指本質。
又指點了他目前修持的劍典跟真功。
龐林同樣受益匪淺,在一旁聽得如痴如醉,這種待遇他可從來沒有享受過。
時間一晃。
便是五天過去。
天穹瀰漫的恐怖波動,這時已經消失,殘破的庭院外,數道身影緩緩來到大門前。
“弟子青旋,拜見太上長老。”
一道空明的聲音傳來。
陸沉從感悟狀態退出,不由扭頭看向李雲霄。
後者微微皺眉。
“進。”
話語落下。
五道身影便來到了院內。
其中為首一人,渾身散發著朦朧神華,籠罩住身軀,令人無從看其面容。
陸沉擁有武道天眼。
光幕對他而言,沒有絲毫作用,一眼就能看穿。
那是一個著宮裝長裙,黛眉如畫的女子。
看上去很年輕,風華絕代。
但真正的年齡肯定遠不止表面那般。
她身後跟著幾人,有男有女,其中柳若曦赫然在其內,只不過其他人陸沉並不認識。
柳若曦原本目不斜視。
只是剛踏入院子,看到李雲霄旁邊的陸沉,小嘴不由微微張開,一副很是吃驚的模樣,完全沒有料到他竟在這裡。
“玄冥天有人過來了,四大聖宗那邊,想要將玄冥天的人驅趕出去,您看?”
神華籠罩的女子開口。
聲音空明,沒有半點情感波動。
“他們要如何做,問老夫作甚,老夫還能給四大聖宗做決定不成?”
“四大聖宗的意思,是要我們參戰。”
李雲霄笑了。
他拿起茶抿了一口,這才道:“此行老夫只是過來遊玩,九曜星宮如何做決定,在於你,而不在於老夫,何須過來詢問老夫的意見。”
“弟子心有顧慮。”
那女子說著,視線落在一旁的陸沉身上。
“此人出身於化外之地,帶有通天塔,您先前顯露異象,已經被四大聖宗知悉,他們跟玄冥天一同認為,我們宗門想要染指通天塔,乃至猙的傳承。”
“如果我們參戰,需要將此人交予四大聖宗。”
“否則四大聖宗會先對我們動手......”
聽著這幾句話,陸沉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麼。
李雲霄聞言,雙眼微眯。
“老夫記得,當年祁長天想要通天塔,開啟那處道場,最後被玄冥天警告,灰溜溜跑回青雲聖宗閉門不出,他們四大宗向來同氣連枝,怎麼不先對付玄冥天,反而把劍指向九曜星宮了。”
女子目露遲疑,輕聲道:“這幾日他們都在博弈。”
“四大聖宗忌憚玄冥天,想把通天塔永遠壓在化外之地,正是因為如此,玄冥天的人才會大量進入密路,我們是不是該......”
“該什麼?”
李雲霄神色不變。
“陸沉已經拜老夫為師,位列親傳,此事不用商議。”
“拜師?!!!”
話音落下。
庭院內一片死寂。
柳若曦看著陸沉,腦袋幾乎一片空白,她為了一個大尊的親傳之位,不知付出多少血汗。
然而短短几日不見。
陸沉竟成為太上長老的親傳了?
那個黛眉如畫的女子,更是神色微滯,不復先前淡然之色。
“太上長老,您收徒焉能如此草率,此人出身之地蘊含大恐怖,若帶回宗門,恐會讓我星宮武運,再次出現昔日之事,其他長老不會同意的。”
“武運?”
李雲霄搖頭道:“宗門若還有武運一說,老夫當年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至於你說的不同意......”
他說到這裡,神色變得漠然。
一股好似能氣吞山河的磅礴大勢陡然升起。
恍惚間。
似有一尊著青衣的神人,俯瞰眾人。
“本座,即是九曜星宮的意志。”
“陸沉會參與此次密路考核,你到時候或許會明白,所謂的宗門武運,跟他沒有任何可比性。”
“你身為宗門一脈之尊,應當告訴世人,九曜星宮無懼任何人,若他們想要找死,老夫不介意為他們送上一程,九曜星宮沉寂太久太久,世人已經忘記我們出自哪個聖地了。”
“就連昔日聖地附屬的四大宗門,如今竟也敢對我們露出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