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拜宗門者,開天目,測稟賦。”
浩蕩話語滾滾如雷。
猶如天威降下。
一隊隊披著甲冑的隊伍,此時從天目殿中走出。
其中四大聖宗,九曜星宮的人,位居中間,兩旁是其它勢力,全都圍攏在宮殿門前的一個廣場上,周圍武者被清退了出去。
一座金色石碑‘隆隆’自地面升起。
喧譁聲震天的人群。
瞬間寂靜下來。
“這是一宗幾乎化作了道兵的重寶,被通天之人,以大手段融入了密路內。”
柳若曦為陸沉解釋。
“武者只要站在銘刻有似眼紋路前,便能測出稟賦,映照在石碑的另一面,根據稟賦高低,會顯現出不同神形,如凡獸,象形,天地之形等。”
“同一種神形中,具有七種顏色,即同階稟賦高低。”
“據以往記載。”
“此碑最高可映照出祖師級稟賦。”
她低聲說著。
周圍也有其他人在交流。
大多數都是在說這面金色石碑。
“欲拜青雲聖宗者,可上前測試。”
一道蘊含罡氣的話語迴盪。
陸沉循聲望去,發現那人正是青雲聖宗的親傳,當日曾呵斥肖自在,而後又追到醉仙居想讓他交出傳承。
‘轟隆’
人群氣息噴薄。
百餘道氣機沖霄而起,遙遙輝映,其下身影迅速湧去石碑前。
“石碑顯形,達到標準,便可留下姓名。”
那人神色淡然。
說完便看向邁步過來的身影。
一個魁梧漢子拱手,旋即來到石碑前,抬手摁在石碑的紋路上,體內真氣狂暴傾瀉。
‘嗡’
然而。
他周身罡氣凌厲,但石碑卻沒有任何反應。
“石碑難道壞了嗎?”
“笑話,即便天塌下來,這面石碑都不一定會壞。”
“那怎麼沒有反應,一位如此可怕的宗師,總不會連碑面留名的資格都沒有吧?”
人群譁然。
青雲聖宗的親傳,面無表情,足足過去一炷香,才緩緩開口:“下一個。”
魁梧漢子聞言,臉色瞬間鐵青一片。
又是一道身影上前。
只不過相比於魁梧漢子的宗師境界,那人身上瀰漫的氣息,簡直弱的可憐,不過周圍人群在這時候,卻是全都緊緊閉上了嘴。
陸沉掃了一眼,發現赫然是先前乘坐戰車的青年。
心裡不由升起一絲興致。
先前聽那老宗師幾人的話語,這青年於五年前改易了四百餘道神形,如今應該會更多,他想看看對方的稟賦,會是一個什麼神形。
這人還是個天生寶體,應該足以令那面石碑顯化了。
思忖間。
那青年已是來到石碑面前。
隨著他抬手摁上去,金色石碑開始震顫,一股股奇異波動瞬間瀰漫開來。
金色石碑另一面。
一頭背生雙翼,頭長獨角的大蛇,緩緩浮現在碑面。
‘嗡’
一抹綠色神華自大蛇身上凝聚,而後緩緩轉向土黃色......藍色,直到一抹淡淡紫意出現,光芒才緩緩淡下去。
“靈獸神形,淡紫稟賦。”
青雲聖宗的親傳,頗為意外看了眼青年,點頭道:“還不錯,可在石碑上留名。”
“謝前輩。”
青年神色淡然。
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畫面,從容來到石碑後面,併攏劍指刻下名字。
那頭大蛇頃刻沒入名字之內。
其名隨之泛起淡淡紫芒,高高立於碑面最高處。
“這是南荒世家的那位公子吧,天生玄陰寶體,沒想到尚在易形境界,就已達到如此稟賦,日後成就不可限量,恐怕成為青雲聖宗的真傳,沒有絲毫問題。”
“我愈發期待自身的表現了。”
天目殿周圍的武者,似被點燃了情緒,變得無比亢奮。
只是接下來上場的人。
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他們頭上。
一連十七人上去,能讓石碑顯化神形的,只有一人,還是一個凡獸蠻牛神形,稟賦光芒僅僅勉強達到了藍色。
不過沒過多久。
人群便升起一片震驚的聲音。
“那是誰?”
“竟然是尊級稟賦,這......這太不可思議了,難道說此人日後,必然會成為一位大尊嗎?”
“如果不出意外,大機率應該會,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人,老夫記得密路內,血奎聖宗的大尊,昔日便是石碑留名者。”
“此言差矣,有此稟賦,僅僅只是有可能會邁入那個層次而已。”
“確實,老丈你怎麼不說其他那些,有這種稟賦,卻沒有突破到大尊層次的人,這種事情還是要看個人機遇。”
周圍喧囂聲震天。
陸沉看著石碑,目露驚異之色。
昔日葉靈均來醉仙居,向他索要傳承之時,身後曾帶著兩人,其中一人如今正站在石碑前,神色興奮無比。
石碑另一面。
一頭龍馬神形活靈活現,作仰天嘶吼狀。
其身上泛起的金色光芒,近乎形成了一道光柱,沖霄而起,映照在蒼穹中。
神形沒入的姓名刻字。
更是將先前那個青年的名字,給硬生生擠到了最下方,似被鎮壓一般,石碑上唯有金色散發著璀璨光芒,猶如一輪小太陽,熠熠生輝。
雲端深處的幾位大尊。
此時都不由目露詫異,低頭看向那人。
唯有血奎聖宗的葉靈均,看著那人一臉鐵青之色。
隨著時間流逝。
青雲聖宗之後,便是血奎聖宗。
金色石碑原本空曠的碑面,此刻已經擠滿了名字,最開始那頭藍色蠻牛的提名,已然消失,好似被擠出去了一般。
最上方三個散發著金芒的名字,好似鎮壓眾生的神祇。
帶著莫名威嚴。
把一眾帶有色彩的名字,給壓到下面,即便中間留有空白,也沒人能在那裡留名,像是一道天塹將他們隔開了。
血奎聖宗的人退下。
又一道身影走出。
“欲入九曜星宮者,可上前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