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滿。
直言不諱道:“一個稟賦能代表得了什麼,你們別忘了自己想要什麼,還想著將他收入宗門不成。”
“哈哈,祖師級稟賦,好好好。”
玄冥天的老者放聲大笑,臉上神色無比興奮。
他視陸沉為囊中之物。
此刻一張老臉笑得全都皺在了一起。
“如此資質,若能將他神魂抽出,經過幽冥火洗煉,必然能成為玄冥天的又一位天主級生靈。”
‘嗡’
他說話間,石碑處意外發生。
原本熾盛無比的赤芒,緩緩裹上了一層金色,旋即是青色、紫色、藍色等。
數道璀璨光芒。
竟在這一刻,同時顯現。
令那輪星辰神形,好似變成了一顆泛著七彩光芒的滄海遺珠。
“這......這......”
祁長天氣息劇烈震動,身上神華轟然消散,臉上露出一個無比驚駭的神色,斷斷續續說道:“這是......這是達到了石碑的極限,超越祖師級稟賦,方會顯露的光芒。”
“不,不止祖師級稟賦。”
不光是祁長天。
其他幾位大尊瀰漫的氤氳神華,同樣隱有不穩的徵兆,臉上全都變了顏色。
天目碑是有極限的。
如果超出了祖師級稟賦,它只能閃耀七彩。
這並非代表著陸沉的稟賦,僅僅是超越了祖師級,實際的稟賦,沒人敢肯定處於什麼層次。
幾位大尊念頭萬千。
旁邊的玄冥天老者已經坐不住了。
他眼中神光大盛,猶如兩盞天燈,看著陸沉臉上升起一抹迫不及待的神色,探出一隻枯瘦似鳥爪的手,向著下方遙遙一抓。
‘嗡’
一隻漆黑如墨的罡元大手,帶著森森鬼氣瞬間凝聚。
隨著老者的動作。
猛然向天目碑抓去。
其所過之處,虛空崩裂,音爆聲震徹天穹。
“聒噪!”
李雲霄眉頭微皺,臉上浮現一抹不悅的神色,似被人破壞了心情。
他一揮手,周圍頃刻傳來一陣樹葉搖動的聲音。
幾位大尊被兩人打斷思緒。
回頭看去瞬間神色大變。
只見一株擎天古樹,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一眼望不見盡頭,似撐滿了整個蒼穹,而原本的雲端,也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片荒涼,沾染著血跡的山川大地。
地平線盡頭。
一尊頂天立地的披甲神人,正低頭俯視著他們。
宛若正在看蟲豸一般。
“這是,域?”
祁長天心頭悚然,身上氣息暴漲,一剎爆退三百餘里,但一回頭,其餘幾位大尊,竟仍站在他身後不遠,而他像是剛剛只邁出了一步。
‘嗡嗡嗡’
古樹搖曳。
數道紫色鎖鏈,自樹梢垂下,捆綁著三道身影。
那些身影周遭瀰漫著黑氣,正在淒厲嘶吼,像是在承受一種可怕的酷刑,其各自體魄上,皆有虛幻身影掙扎爬出,想要離開,但還未落地就已經被蒸發成一縷黑煙了。
幾位大尊只覺毛骨悚然。
一位魁梧身影,散去了周身神華,凝重開口:“吞天,沒想到你居然跨過了那一步,本尊承認,如果動手,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但我等宗門,非沒有祖師坐鎮。”
“本尊並不是威脅你,僅僅只是告訴你一個事實。”
“如果我們死在此地,便是你將所有人都滅口,以四大聖宗為首,必然要共誅九曜星宮,縱是你宗門底蘊再可怕,也難逃滅亡一途。”
另外幾人聽到這些話,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這可是一位掌握了‘域’的真正祖師。
若是觸怒了對方。
居於此域中,絲毫不亞於觸怒一位神祇,縱是他們擁有通天手段,也難逃一死。
“幾位,你們何須緊張,繼續喝茶聊天便是。”
李雲霄笑了笑。
只是配合古樹下的三道身影,他這個笑容讓幾位洞墟境的大尊,不由感覺心頭髮涼。
‘嗡’
山川大地,古樹,神祇一一消失。
幾人頃刻間又於雲端浮現。
“諸位,你們覺得老夫愛徒表現如何?”
李雲霄袖子一揮,幾盞茶好似被雲霧托住,緩緩飄到幾人身前。
祁長天臉龐抽搐,接過茶仰頭喝下,面無表情道:“萬古少見,恭喜前輩得此弟子,九曜星宮想必要再次驚豔世人了。”
另外幾人見狀,全都沒有猶豫,拿起身前的茶水一飲而盡。
“不愧是四大聖宗的弟子,遇事還真是果斷啊。”
李雲霄幽幽嘆息。
讓那幾位大尊全都頭皮發麻了。
“前輩,我們無意冒犯......”
“行了,這些事情老夫不計較,至於你們想要那所謂的傳承,有本事,可以讓各自弟子前去討要,但若是爾等敢親自伸出爪子,便祈求自己身後的祖師,真能護住爾等吧。”
祁長天幾人,本來心裡還在嘆氣。
知曉李雲霄突破後,已經對那個傳承,不再抱有希望了,但聽到這句話,他們不由相視一眼,全都從各自眼中看到了心動之色。
昔日同為大尊的吞天。
如今再次出現眼前,原以為是垂死之身,沒想到竟突破到了,他們做夢都想突破進入的境界。
這讓幾人心中無法平靜。
“本尊宗門考核已經完畢,需要去為弟子進行安排,無法繼續留在此地跟前輩共飲,先告退了。”
祁長天恭敬行禮。
旋即身形消失在雲端深處。
血奎聖宗的大尊,見狀同樣告退一聲,消失在了這裡。
李雲霄沒有理會他們。
而是饒有興致的看向下方。
‘以那小子的戰力,嘿嘿,很快就有好戲看了。’
‘陸沉啊陸沉,你可別怪為師狠心,溫室裡養出來的狼,還不如路邊的一條野狗,有壓力才會有進步,別讓本座失望啊。’
天目碑前。
陸沉似有所感,餘光瞥向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