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驟起!
方知寒猛然抽出木匣長劍,低聲道:“張山,我不懂你們道門規矩,但我知,那男人不是惡人。”
張山臉色蒼白,咬牙道:“可他們是神誥宗,咱們……動不得。”
方知寒卻已持劍走出廊柱之下,一步一步,走向戰圈。
“我不是劍仙,也不是斬妖除魔的道士,我只知道——不能見死不救。”
“方兄你瘋了!”張山大急。
但方知寒已準備走入光芒交錯之間。
張山滿面蒼白,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擋在了方知寒身前,伸出手,聲音有些顫抖:“你不能去,我有辦法。”
方知寒停下腳步,劍尖微垂,神色淡然,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當真願意講出自己的身份?”
張山一愣,臉上露出一絲困惑:“我的身份?我不過是俱蘆洲一個小道觀的弟子……”
“不是。”方知寒輕輕搖頭,目光深邃,像是在穿透他此刻的懵懂,“你師承火龍真人。”
張山愕然:“你怎麼知道?”
“我為何知道不重要。”方知寒緩緩收劍入鞘,神情複雜。
張山怔怔地站在原地,似乎還未反應過來那句“火龍真人”的分量。
可方知寒知道。
火龍真人閉關百年一次,出關便能壓得一洲風雷變色。他的弟子,平常人根本見不到一面。他親授道術者,更是鳳毛麟角。
而如今,那位平日裡靦腆沉默、跟在他身後嘮叨不停的年輕道人,竟是火龍真人的親傳弟子?
方知寒自然不會點破更多。他知道,若是張山在今日之前就清楚自己的真正師承,修道之心或許已被扭曲。他會懼,他會疑,他會將所有外在名號視作庇護,而非自身道力的一部分。
而現在——最好。
讓他親自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