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站在原地,依舊是一副懶散的模樣,彷彿剛才那一刀不過是隨手而為。
他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向魏檗,語氣輕鬆地說道:“你這棋墩山的蛇,脾氣可不太好啊。”
“要不要我幫你再教訓教訓?”
“前輩,這是個誤會啊......”魏檗口舌乾澀道。
“是嗎?”
阿良越是表現得輕鬆隨意,魏檗心中的恐懼便越是濃烈。
魏檗的臉色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黑蛇白蟒也感受到了阿良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不敢有絲毫反抗。
它們渾身微微顫抖,根本不敢多看男人一樣,那種恐懼發乎本心。
眼下魏檗不得不面對一個棘手的問題。
是選擇認命,老老實實地站直了捱打。
還是拼盡全力,硬氣地搏上一搏?
“前輩饒命!”魏檗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與其硬撐,不如低頭認輸,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這個來歷不明的漢子,絕非等閒之輩。
或許,就算等到他真正成為棋墩山的正神,也沒資格與阿良一較高下。
可忽然,魏檗背後一陣冰涼。
他低頭看去,一柄長劍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帶著金色的土黃色鮮血顯得格外刺眼。
方知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魏檗的身後
魏檗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會被一個一境武夫輕易近身!
這少年也不是等閒之輩!
魏檗作為一方土地公,雖然只是不入流的神祇,但他的金身畢竟經歷了無數香火的薰陶,早已非同凡俗。
即便被捅穿後背心口,對他來說也並非致命傷。
但是那俊美風流的年輕土地似乎察覺到了不妙,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大概以為眼前這位斗笠漢子是那種翻臉無情、殺伐果斷的性格,生怕阿良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情急之下,魏檗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身為一方山水神祇的神通。
與此同時,他立身之處的地面也開始泥漿翻湧,彷彿一口沸騰的泥潭。
幾乎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魏檗的身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縮地成寸,本是道門和兵家都有的高深術法。
魏檗身為土地神祇,施展起來更是得心應手,幾乎毫無痕跡可尋。
方知寒的目光掃過那兩條俯首帖耳的黑蛇白蟒,緩緩收回了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抖,刀身上的血跡便消失無蹤,彷彿從未沾染過鮮血一般。
阿良見狀,不由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小子,早就知道我阿良的真正實力了?”
“怎麼樣?我剛剛那一刀,是不是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