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搞了什麼鬼?!”
張狂又驚又怒,指著葉昊吼道。
葉昊沒有回答他,只是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緩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穩,如同一個優雅的獵手,在欣賞著獵物陷入陷阱後的垂死掙扎。
他一邊走,一邊用一種近乎於夢囈般的、輕柔的聲音說道:“你們說……一個人,被活生生地綁在祭壇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骨骼、神魂,被一點一點地抽乾,煉化……那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精準地刺入張狂等人的耳膜,讓他們渾身巨震。
“是會先感覺到冷呢?還是先感覺到痛?”
“面板會先像橘子皮一樣皺起來,然後……‘噗’的一聲,化為飛灰。”
“頭髮會一根根掉光,眼珠會先乾癟下去,像兩顆失去水分的葡萄……”
葉昊的描述無比詳細,無比生動,彷彿他不是在敘說,而是在……回憶。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瘋子!”
張狂徹底慌了,他從葉昊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致命的危險。
他不再猶豫,怒吼一聲,體內的靈力瞬間爆發。
“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他一拳揮出,拳風呼嘯,帶著煉氣三層修士的全部力量,直搗葉昊的面門!
然而,就在他的拳頭即將觸碰到葉昊的前一剎那。
葉昊緩緩地抬起了頭,那雙冰冷的眸子,第一次與張狂的眼睛,正面對上。
然後,他輕聲地、用一種彷彿在陳述某個亙古真理般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話。
“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的妹妹……”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給眼前的這些“螻蟻”,留下最後一絲思考自己墓誌銘的時間。
然後,那縷被他從模擬世界中帶出來的、屬於狠人大帝的、雖然微弱到極致,但本質位格卻高到足以碾壓諸天萬界的【氣息印記】,被他徹底引動!
最後,他吐出了那幾個字:
“……她叫狠人大帝。”
轟!!!!!!
那一瞬間,張狂感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天地間似乎並沒有任何異象發生。沒有電閃雷鳴,沒有神光天降。
但是,在張狂和那幾個跟班的靈魂層面,卻掀起了一場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滅世級別的恐怖風暴!
一股無法想象的、超越了他們認知極限的、獨斷萬古、鎮壓諸天的恐怖帝威,如同九天銀河倒灌,狠狠地、蠻不講理地衝刷著他們卑微弱小的神魂!
“狠人大帝”這四個字,彷彿蘊含著言出法隨的無上偉力,化作了天地間最恐怖的禁忌烙印,狠狠地刻在了他們的靈魂最深處!
張狂那氣勢洶洶的一拳,停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他的身體僵住了,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的瞳孔,在瞬間放大到了極限,眼白的部分迅速被無數條血絲所佔據。
他的臉上,所有的兇狠、所有的獰笑,都在一秒之內,被一種極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
他看到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看到。
但他卻“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彷彿有一尊白衣絕世的身影,自遙遠的時間長河下游,逆流而上,緩緩地……投來了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