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應天府皇城內,打更聲報著時辰。
月光皎潔,灑滿宮城。
御書房內,朱元璋正在批閱奏章,身旁書籍堆積。
一位身材魁梧的親信侍衛守候在側。
這位開國皇帝靜坐時,不怒自威。
他當過和尚、打過仗,經歷過無數血戰,雖多年未動刀兵,但那股殺氣猶在。
他輕撫花白鬍須,眼神銳利,沉聲問道:“你是說,標兒午時過後就去找皇后,直到酉時才離開後宮?”
侍衛立刻躬身回答:“是,皇上。太子殿下入後宮後,侍衛一直守在門外。天黑後殿下才出來。”
這侍衛是朱元璋的耳目,遍佈皇宮乃至朝堂,太子身邊也不例外。
今日朱標在後宮待了這麼久,讓朱元璋感到困惑和一絲擔憂。
他凝重地問:“你說,標兒找皇后這麼久,所為何事?”
侍衛謹慎回應:“啟稟皇上,許是皇后娘娘留太子敘舊。太子初理政事,或許……是覺得勞累,去向娘娘傾訴。”
朱元璋搖頭,憑直覺道:“不,標兒不是那樣的人。定是皇后說了什麼。你派人去……罷了罷了,皇后不會害咱,標兒沒事就好。對了,你找幾個御醫,明日去後宮給皇后瞧瞧。這些年她身體越來越差,不能讓她病著。”
侍衛領命:“屬下明白,明日便安排御醫為娘娘請脈。”
朱元璋本想親自去看看,轉念又怕被馬皇后訓斥,遂作罷。
想到近來與皇后冷戰,他心裡不是滋味。
“行了,下去吧。”
處理完政務,朱元璋開始翻牌子。
他雖愛重馬皇后,但後宮妃嬪亦不少。
……
東宮,太子朱標住處。
他推門而入,妻子常氏正坐在廳中。
見丈夫回來,常氏關切詢問:“太子,怎回來這般晚?今日公務很忙嗎?”
見朱標神色疲憊,她以為是政事操勞。
看著溫婉的妻子,又想到兒子朱雄英,朱標心中愈發堅定某個念頭。
他強笑道:“無礙,午時去母后那裡遇到些有趣的事。雄英睡了嗎?”
常氏輕聲回答:“今日他學了不少詩詞,又在後園玩耍,日落時便睏倦了。琳兒正在給他扇風。”
得知兒子安好,朱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長舒一口氣,感到渾身疲憊。
今日從蘇河處得知太多,心緒如亂麻。
常氏看出他勞累,起身為他捏肩:
“太子,天色已晚,早些沐浴更衣安歇吧?”
朱標握住她的手:“好,好,這就去。”
……
卯時(清晨五點),蘇河已醒來。
門外細微的嘈雜聲讓他警覺,他迅速起身,悄聲移至門後,同時抓過自己的衣服快速穿上。
這是他退伍時帶回的陸戰隊體能服,速幹易洗。
馬皇后給的衣服他不習慣,想日後用布自做短袖短褲。
穿好衣鞋不過四十秒。
從門縫望去,幾米外,兩名身形纖細的長髮宮女正拉著一輛車,上面堆滿東西。
“是皇后身邊的冰兒和玉兒?”
天色微明,蘇河看清了她們的臉。
車停穩後,一名宮女走向房門。
她正要敲門,蘇河已主動開啟門。
宮女被突然出現的他嚇得驚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