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跑步,馬皇后有些為難:
“蘇河,我這一身……恐怕不合適吧?”
她站起身示意。
蘇河打量著她那身華貴的皇后常服,忍不住皺眉。
用料紮實的綾羅綢緞加金線,夏天款再輕便,也得有好幾斤重。
更別提頭上那些價值連城的點翠鳳釵、瑪瑙玉石了。
“娘娘,您這身行頭太影響鍛鍊了。不如這樣,您讓宮女按我說的,做幾件短袖短褲給我看看?跑步和練拳時換上,肯定舒服多了。”
他順手在地上畫了個現代髮圈的樣式,“還有這個,用布條縫個圈,夏天束髮又涼快又利索。”
明朝女子多是盤發,戴滿首飾。在蘇河看來,遠不如扎個馬尾實在。
至於明朝那些女子騎獵的胡服,在他眼裡也過於繁瑣,根本不適合運動。
馬皇后將這些建議一一記下,吩咐身邊侍女:“玉兒,按蘇先生說的辦。去織室挑幾個針線好的,今晚前做出成品給蘇先生過目。合適了再呈給哀家。順便帶觀音奴一起去,讓她熟悉後宮各處,日後方便辦事。”
交代完細節,馬皇后準備離開。
那份細鹽她帶走了一大半。
這東西太重要,她要提前讓朱元璋看到,好為將來蘇河出現鋪路。
蘇河對此沒意見。
他坐著朝馬皇后揮揮手:“娘娘慢走!”
目送馬皇后消失在拱門外,蘇河才靠回石桌,嘀咕道:
“原來剛才那瘦弱姑娘就是觀音奴……長得還行,就是太瘦了!估計被朱樉那死變態虐待的,真不懂憐香惜玉……”
觀音奴瘦得幾乎皮包骨,給蘇河留下了營養不良的深刻印象。
拋開雜念,蘇河開始盤算後續計劃。
首要任務是準備明早馬皇后的鍛鍊和朱棣的練兵。
練兵本身不難,尤其只是訓練小規模、紀律嚴明的精銳衛隊,重點在近身格鬥和戰術配合,他胸有成竹。
眼下更緊要的,是馬皇后這邊。
想著想著,他就起身在菜園子裡忙活起來。
地形他早摸熟了,現在開始規劃。
“跑道得放點顯眼的標記,不然娘娘跑步容易跑偏。我得在旁邊看著,皇后娘娘可千萬不能出事。”
“嗯,還得弄點簡易的四百米障礙物,讓朱棣也體驗體驗什麼叫‘體能噩夢’……”
忙活中,蘇河忽然想起件要緊事,叫住正要離開的宮女冰兒:
“等等!你去織室的時候,讓他們給我做十條這麼長、這麼寬的結實布帶子。”
他用手比劃著長度和寬度,“大概十厘米寬,一頭是平的,一頭分叉成兩股,介面要結實。”
擔心冰兒不明白,他又補充道:“對了!回來的時候,順便幫我找點硬點的動物鬃毛,野豬的或者野鹿的都行。再帶幾把剪刀過來。”
冰兒一一記下,心裡卻無奈。
自己簡直成了這位蘇先生的採購員了!
可誰讓皇后娘娘把她安排在這兒呢。
看著冰兒離開,菜園子又只剩自己。
蘇河一邊繼續規劃,一邊自言自語:
“有了動物毛,就能做牙刷了!這破地方沒牙刷可不行,我可不想老了牙掉光光。”
說來有趣,史上第一把真正意義上的牙刷,居然是大明弘治皇帝朱佑樘給他牙疼的皇后設計的,也算給華夏人爭光了。
沒有現代娛樂,但該有的東西,蘇河都想靠自己雙手弄出來。
剛才馬皇后拿走了大部分細鹽,剩下這點,他混了點燒火的木炭和草木灰,打算做點簡易“灰鹽牙膏”。
“要是能加點磨成粉的中藥,效果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