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菜園子木屋旁,蘇河看著水中倒影,懊惱地嘀咕:
“真是後悔當初沒好好學化學!現在想照個鏡子都只能對著水。”
他憤憤地揮拳砸了下旁邊的木樁,收起晾曬的襪子穿上鞋,開始在跑道上狂奔熱身。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身影也加入了奔跑。
他同樣穿著短袖短褲,脖頸後曬得黝黑脫皮,卻精神飽滿。
此人正是堅持跟隨蘇河進行“現代”訓練三天的燕王朱棣。
“蘇兄,今天練什麼?我什麼時候才能學那近身格鬥啊?”朱棣邊跑邊問。
蘇河瞥了他一眼,之前的懊惱已消散:
“連走都還走不穩就想跑?等你什麼時候能負重五十斤跑二十里路,還能接著砍人再說吧!沒體能支撐,上了戰場只有死路一條!”
類似的話,朱棣三天來聽了無數次。他實在不明白為何要如此瘋狂練體能。
在他認知裡,戰場拼殺靠的是馬背上的武藝,即便落馬,只需在方寸之地搏殺,跑動需求不大。
“蘇兄,咱練體能真有必要這麼久嗎?現在軍姿我能站一個時辰了,負重跑也能堅持十里,停止間轉法也學會了。體能還要死磕?”朱棣忍不住抱怨。
蘇河能理解他的疑惑。體能的重要性,即便在未來科技主導的戰爭中,也是很多人忽視的。
當年他的教官曾說過:戰爭充滿變數,真正能依靠的,唯有自己的身體。訓練多流汗,戰場少流血。在極限狀態下,體能是唯一能保命的本錢。
“蘇兄,可我覺得殺敵也用不著這麼強的體能吧?咱大明兵強馬壯,糧草馬匹充足,追殺北元餘孽輕而易舉。”朱棣仍試圖辯解。
看著固執的朱棣,蘇河搬出了例項:
“既然你不信,那我問你,你麾下的精銳士卒,披甲執銳,一日能行多少裡?”
朱棣想了想:“以父皇的五軍營精銳為例,不騎馬,披甲執銳,一日可行一百里。這已是精銳中的精銳。”
蘇河面色平靜地看著他:“一日百里就稱精銳了?那我告訴你,我見過一日奔襲二百四十里,僅歇息兩個時辰便能與敵人殊死搏殺的軍人!你怎麼看?”
此言一出,朱棣瞬間瞳孔猛縮,驚得停下腳步。
他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二百四十里?蘇兄,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如此距離,莫說是人,馬都得累死!還能接著戰鬥?”
蘇河也停下休息,鄭重地看著他:
“你覺得我有必要騙你?你根本不懂一支有信仰的軍隊能爆發出何等力量!敵人就在鐵索橋對岸,我的前輩們以必死之心衝殺。他們一夜奔襲二百四十里,腳上穿的,甚至是你這位六百年前皇子都看不上的草鞋。那草鞋是用路邊蘆葦、雜草、樹皮編成的!”
蘇河所說的,是後世被稱作陸軍奇蹟的壯舉。
看著發愣的朱棣,蘇河訓斥道:
“我自認連前輩們一半都做不到。而你,連他們百分之一的本事都沒有,哪來的底氣輕視體能訓練?”
說完,蘇河不再理會朱棣,繼續奔跑。
至於能不能領悟,全看朱棣自身了。
過了許久,朱棣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渴望:
“一日奔襲二百四十里……我朱棣要成為大明第一個做到的人!不僅是我,我還要練出一支全都能做到的軍隊!”
他低吼一聲,抓起旁邊一個冰兒用破布縫製的簡易負重包,更加瘋狂地在跑道上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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