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怎麼了?”
短暫的沉默。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清晰可聞。
“謝謝你。”
“嗯?謝什麼?”
莫思瑤躺在自己的床上,蜷縮成一團,裹在被子裡面,似乎這樣更有安全感。
她擺弄著自己的手指,開口說道:“謝謝你幫助我。”
“我知道你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我幫忙,帶上我就是為了看一下機械師的戰鬥而已。”
“現在看完了,你可以丟下我自己走的,但還是帶著我,所以謝謝你。”
陳澤抿了抿嘴,有種小看了莫思瑤的感覺。
這女孩兒看著大大咧咧,中二吃貨,但是心思還是挺細膩的。
“沒必要謝我,你的實力也不弱,我一個人探索有的時候也力有未逮的,兩個人剛好相互照應。”
“你的機甲技術很不錯,今天的戰鬥就可以看出來的,你做的很不錯了。”
莫思瑤低垂著眼瞼,壁掛火把照耀在她的臉上,頭髮的陰影蓋住了眼部。
“今天。”
莫思瑤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積蓄某種力量。
“今天跟朽木守衛戰鬥的時候,我的戰鬥風格很兇,對吧?甚至有點不管不顧,要不是你掠陣,我說不定會硬挨幾下。”
“嗯。”
陳澤承認,她的戰鬥風格確實帶著一股衝勁,甚至是一絲偏執的狠厲,有種不顧自己性命的暴力美感。
陳澤問道。
“為什麼?”
他知道這也是莫思瑤想要讓自己問出口的話語。
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也做一個合格的引導者。
讓莫思瑤說出自己想要說出的話。
“因為我有點兒感覺像是以前的樣子,但又不是,所以會很憤怒。”
陳澤聽得有些迷惑。
他沒有開口。
現在的陳澤像是之前在交代手術之前聆聽那些家屬們的抱怨一般。
他們這個時候並不是想要讓別人安慰或者是遷就,而是需要有人傾聽。
沉默了幾秒。
莫思瑤繼續開口說道。
“我只是有些想起了我之前小的時候的事情了。”
“我從小跟父親相依為命,他一直跟我說,我母親是一個很厲害的人,所以她總是沒有時間來陪我。”
“隨著我長大,我發現我母親確實很厲害,她是壁壘哨站拓荒團的團長,所以沒時間迴天垣長城陪伴我成長。”
“我理解,我是理解的,我甚至覺得母親是我的榜樣,我以後也要成為這樣強大的人,以後保護人族,為人族而戰。”
“還好,我父親對我很好,從小陪著我成長,他是一個機械師,研究型的,一直在實驗室裡面研究機甲設計。”
“父親研究機甲的時候,也經常會帶我一起,所以我的童年也很快樂。”
“你在旁幫我掠陣的時候,就像是我去壁壘哨站歷練的時候,我母親所做的事情一樣。”
“有一種安全感,也是一種陪伴。”
陳澤聽著莫思瑤敘述著自己的事情。
他在認真的傾聽。
沒有打斷莫思瑤的思緒。
或許,這對於莫思瑤來說是將自己的傷疤撕開的過程。
這個過程會很疼,但是有些傷口就算表面癒合了,但是內裡的潰爛卻無法拯救。
只有掀開表層,剖去腐肉,方才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