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宗,宗主大殿。
李凡處理完神魔兵冢的事宜,身影悄然迴歸。
魯班七那狂熱的眼神,周毅昏迷前遞過地脈金精的執著,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萬妖谷的自爆傀儡,是一次掀桌。
地脈龍骨金鑄造的新甲士,則是為下一次交鋒準備的刀。
可刀再鋒利,也需要眼睛去尋找目標。
被激怒的魔天,絕不會就此罷手。
等待,不是李凡的風格。
他緩緩閉上雙眼。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間變了模樣。
山川、河流、雲朵、建築,所有物質的外殼盡數剝離、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由無數法則絲線與能量脈絡交織而成的巨大網路。
黑蓮之瞳,全力催動。
他不再被動等待危險靠近,而是主動在這張巨大的網路中搜尋。
他尋找的不是某種能量波動,也不是某個強大的生命體。
他尋找一種獨特的“痕跡”。
一種將自身“存在”從法則網路中強行挖去一塊,再用虛無填補的詭異氣息。
那是與魔天同源的力量。
他的心境,在此刻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轉變。
守著玄陽宗這一畝三分地,終究會被動。
真正的棋手,從不等待對方落子。
而是要先一步,斬斷對方執棋的手,戳瞎對方窺探棋盤的眼睛。
……
青雲城,百花樓。
頂層的雅間內,薰香嫋嫋。
柳如煙倚在窗邊,素手執著一隻白玉茶杯,正對著窗外熱鬧的街景出神。
在她頭頂斜上方的雕花橫樑上,一隻通體漆黑的蝴蝶,安靜地停靠在陰影裡。
它的翅膀沒有一絲光澤,完美地吸收了所有光線,彷彿是陰影本身的一部分。
柳如煙對這隻近在咫尺的眼睛,毫無察覺。
玄陽宗內,李凡的意識穿透了空間。
他的“視線”沒有在青雲城做任何停留,精準地鎖定了那一道法則的“空洞”。
就是它了。
李凡的意識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他沒有調動靈力,更沒有發動任何驚天動地的攻擊。
他的目光,或者說他的意志,化作了一根無形的針。
一縷精純到極致的“寂滅”概念,沿著法則的絲線,無聲無息地流淌過去。
它沒有觸碰黑蝶的物理形態,而是直接抵達了其存在的本源。
那枚由魔天親自刻下的,代表著“化虛”與“欺瞞”的核心符文。
噗。
彷彿一個被戳破的微小氣泡,發出了一聲連神魂都無法聽見的輕響。
橫樑上,那隻黑蝶的形態沒有絲毫變化。
它依舊停在那裡。
可構成它的法則,維繫它存在的根基,已經徹底歸於虛無。
它“死”了。
或者說,它從未“存在”過。
窗邊的柳如煙忽然蹙了蹙眉。
她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感覺似乎有一陣微風拂過頸後。
可雅間內門窗緊閉,哪來的風?
她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橫樑上的陰影一如往常。
“錯覺麼?”
她輕聲嘀咕了一句,將杯中的清茶一飲而盡,不再理會那瞬間的異樣。
……
東荒魔殿。
幽暗的殿堂內,魔天單手支著下巴,指尖在黑曜石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在思考。
思考如何用一種更殘忍,更具羞辱性的方式,來回應李凡的挑釁。
直接派魔將去攻打玄陽宗?
不,那太粗暴了。
他要讓李凡在最得意的地方,摔得粉身碎骨。
他要讓整個東荒都看到,與他魔天作對,是何等愚蠢的下場。
突然。
他敲擊扶的手指停住了。
俊美無儔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困惑。
他感覺到,自己與外界的一個“觸角”,斷了。
不是被暴力摧毀的撕裂感,而是……憑空消失了。
彷彿那根線,從來就沒有連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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