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密室。
李凡面前,懸浮著兩樣東西。
一枚是古樸的玄天道佩。
另一具,是那尊被他轉化後的漆黑魔偶。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著道佩。
一絲黑蓮法力注入其中。
玉佩微微震動,卻沒有再顯現出星空帝王的景象。
它像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李凡的法力,表面卻只泛起淡淡的漣漪。
李凡的眉頭動了動。
他能感覺到,這枚玉佩的內部,蘊含著一個無比複雜的結構,像是一把鑰匙的鎖芯。
他之前用普通靈力催動,看到的景象,或許只是這把鑰匙無意中洩露的一絲資訊。
而他現在用黑蓮之力,似乎觸碰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只是,想要完全“解開”它,需要的能量超乎想象。
李凡收回手,目光轉向那尊魔偶。
它此刻靜靜地站著,眼中那片深邃的漆黑,與李凡身後的蓮影一模一樣。
“抬手。”
李凡心念一動。
魔偶巨大的鋼鐵手臂,毫無延遲地抬起。
“握拳。”
拳頭握緊,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
完美執行。
這已經不是神魔兵冢,而是他的寂滅衛。
李凡能感覺到,這具寂滅衛的體內,有一個以他的寂滅之力為核心的能量中樞。
它可以自行吸收天地間的靈氣,甚至……吞噬其他能量來進化。
比如,靈石。
李凡隨手一揮,上萬塊上品靈石堆積在寂滅衛腳下。
寂滅衛眼中黑光一閃,一股吸力從它體內發出。
那堆積如山的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最終化作一地粉末。
而寂滅衛身上的氣息,明顯強橫了一分。
一個可以無限成長的戰爭兵器。
李凡看著它,眼神幽深。
他想起了道佩中看到的那尊黑暗帝王。
那個將恆星當做點心吞噬的存在。
或許,自己與他,走的是同一條路。
只是,方向不同。
他正在思索,柳如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宗主,中州來人了。”
李凡的思緒被打斷。
“中州?”
玄陽宗上空,天光被遮蔽了。
一艘通體由潔白美玉雕琢而成的巨大飛舟,懸停在雲端。
飛舟造型華美,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靈氣光暈,船首雕刻著一輪璀璨的星辰。
與它相比,百花樓那艘曾經讓無數人驚歎的飛舟,就像是鄉下土財主的馬車。
一股龐大而威嚴的氣息,從玉舟之上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座玄陽山。
山下,那數萬名修士,在這股氣息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澹臺燼猛地抬頭,握緊了手中的劍,眼中充滿了警惕。
這艘玉舟給他的壓力,遠勝當初面對魔天。
玉舟的甲板上,幾名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女,正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滿目瘡痍的玄陽宗。
他們的眼神,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審視與倨傲。
“這裡就是那個玄陽宗?果然是東荒蠻夷之地,連山門都如此破敗。”一名女子掩鼻,語氣嫌棄。
“師妹慎言。”為首的青年男子開口,聲音溫和,眼神卻毫無溫度。
“能出一名擊潰魔天的強者,總歸有幾分可取之處。”
他目光一掃,落在山門前的澹臺燼身上。
“金丹中期,劍心倒還有趣,蘊含著生死二意。放在我瑤光聖地,勉強可當個外門執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澹臺燼的耳中。
澹臺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青年不再理他,而是朗聲開口,聲音如洪鐘大呂,傳遍四野。
“中州瑤光聖地,奉聖主之命,前來拜會玄陽宗主李凡。”
“還請李宗主,現身一見。”
話音落下。
一道青衫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玉舟之前,與那青年遙遙相對。
正是李凡。
玉舟上的幾名年輕人,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竟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是如何出現的。
為首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他對著李凡微微拱手,姿態依舊高傲。
“在下瑤光聖地真傳弟子,星辰子。見過李宗主。”
李凡看著他,沒有說話。
星辰子似乎習慣了這種被人仰視的感覺,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東荒之地,能出李宗主這般人物,實屬不易。”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封流光溢彩的請柬,屈指一彈。
請柬化作一道星光,飛向李凡。
“我家聖主惜才,聽聞宗主事蹟,特邀宗主前往中州,參加五十年一度的萬宗論道大會。”
星辰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也讓宗主見識一下,這方天地,真正的廣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