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請柬,如同一顆流星,拖著璀璨的星輝,劃破長空。
它飛向李凡,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
“也讓宗主見識一下,這方天地,真正的廣闊。”
星辰子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清晰地刺入山下每一個東荒修士的耳中。
那不是邀請,是施捨。
山門前,澹臺燼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長劍嗡鳴,劍身顫動,似要脫鞘而出,斬碎那份源自骨子裡的傲慢。
他眼中殺意翻湧,死寂與生機兩種劍意在瞳孔深處交織,形成一個危險的漩渦。
若非那道青衫身影立於天際,他已出劍。
玄陽宗的威嚴,不容挑釁。
李凡靜靜立在空中,看著那封飛來的請柬,眼神平靜。
他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這個叫星辰子的青年,與那個逃走的魔天何其相似。
他們的傲慢,都源於出身。
魔天是魔宗少主,而此人,來自更廣闊天地的聖地。
他的優越感,更濃,更根深蒂固,彷彿呼吸一般自然。
李凡沒有動,也沒有伸手去接。
那封流光溢彩的請柬,在距離李凡身前三尺之處,驟然停下。
沒有撞擊聲,沒有靈力波瀾。
它就那樣靜止在半空,彷彿時間與空間在那一小片區域被凝固。
其上流轉的星光依舊閃爍,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玉舟之上,星辰子臉上的溫和笑意,僵住了。
他身後那幾名衣著華貴的男女,臉上的倨傲也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愕。
那不是靈力屏障。
他們感受不到任何法力波動。
那是一種更讓他們心悸的東西,一種對規則的絕對掌控。
星辰子瞳孔收縮,心念一動,試圖召回那封請柬。
請柬紋絲不動。
他感覺自己的神念,如同泥牛入海,在那片三尺空間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片空間,彷彿成了眼前這個青衫男子的絕對領域。
“瑤光聖地的好意,我心領了。”
李凡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喜怒。
“但這東荒,雖是蠻夷之地,卻也有自己的規矩。”
他的目光,從那封靜止的請柬上移開,落在了星辰子的臉上。
“客人來了,要懂禮數。”
“你的請柬,自己拿過來。”
星辰子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頭沉睡的洪荒巨獸盯住,對方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他卻感到神魂都在顫慄。
他嚴重低估了眼前這個人。
此人的境界,他完全看不透。
那種感覺,比他面見宗門裡那些活了數千年的太上長老時,還要深邃,還要不可揣度。
他的驕傲,第一次受到了如此直接的挑戰。
冷汗,從他的額角滲出。
身後師弟師妹們的目光,山下數萬修士的注視,像一根根尖針,紮在他的背上。
接,還是不接?
親自飛過去,雙手奉上?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他的臉頰火辣辣地發燙。
李凡不再看他。
他彷彿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微不足道的話。
他的目光下移,投向了山門廢墟前,那尊單膝跪地的漆黑魔偶。
心念,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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