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轉向王一飛恭敬行禮,此時的王一飛已經激動得眼圈發紅。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在震耳欲聾的歡呼和祝福聲中,深深一拜。
“送入洞房——!”
歡呼聲達到了頂點。
花瓣、彩紙如同雨點般灑向新人。
陳圓圓興奮地拍著小手,臉蛋紅撲撲的。
王一飛抹了抹眼角,開懷大笑。
楚軒牽著紅綢,引著王嫣兒,在眾人的簇擁和祝福下,走向新佈置的新房。
篝火旁,石柱百姓們的擺手舞跳得更歡了,米酒一罈罈搬上來,全寨的狂歡,才剛剛開始。
然而此刻誰也不知道,帶著叛亂訊息的洛養性,正帶著蜀王倉惶而來。
……
大婚後的第二天,楚軒就開始整日泡在兵仗司工坊裡。
工坊內熱浪滾滾,工匠們揮汗如雨。
楚軒穿著特製的厚帆布工服,臉上沾著煤灰,正親自指導幾個核心工匠,操作一座經過他大幅改良的坩堝爐。
“陳豐毅,溫度,關鍵是溫度!”
楚軒指著爐內熾白的火焰,大聲喊道,
“改用焦炭,鼓風再猛些,必須讓鐵水徹底熔化,雜質才能上浮,提前把模具準備好,澆鑄時要穩!要快!”
“是!大人!”
陳豐毅等一眾工匠大聲應和,眼中充滿了敬畏。
這位年輕的將軍,不僅打仗如神,搞起工造來,更是讓他們這些老匠人歎為觀止。
楚軒抹了把汗,走到旁邊一張巨大的木桌前。
桌上攤著厚厚一疊圖紙,上面畫滿了複雜的幾何圖形和標註。
他拿起一張,指著上面的結構對陳豐毅說道:
“無縫鋼管是下一步火炮威力的關鍵,靠鍛打拼接,強度不夠,氣密性差,必須想辦法一次成型。旋轉穿孔法是個思路,但工藝要求太高。
你們先集中精力,用我改進的坩堝鍊鋼法,造出合格的高強度鋼坯,然後再攻克穿孔和膛線。”
“公子放心!我拼了這把骨頭,也定要把這鋼坯煉出來!”陳豐毅拍著胸脯保證。
楚軒點點頭,又拿起另一份圖紙,上面畫著一臺結構精巧的木製機械框架,
“石柱紡織機,進度如何?”
楚軒所說的石柱紡織機正是後世的珍妮紡織機,這個時代沒有珍妮,那麼自這張圖紙拿出來之日起,名字就被他定為石柱紡織機。
旁邊負責木工和機械組的頭目連忙上前:
“回公子,第一臺樣機組裝好了,按您圖紙,裝了十六個錠子,咱們試了試,比手搖紡車快十倍不止,就是……就是斷線有點多,還在除錯。”
“好!斷線問題,從紗線質量和張力調節機構入手解決。儘快定型,開始小批次製造!”
楚軒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紡織是民生根本,也是積累原始資本的關鍵。
高效率的紡紗機,將極大釋放生產力。
這……便是工業革命的起點。
“另外……”
楚軒指向另一份,寫著密密麻麻化學方程式和實驗記錄的圖紙,
“硝化棉的進度也要加快,不過要時刻謹記安全第一,要在絕對安全的隔離工坊操作,這東西,是未來炸彈和更高階發射藥的基礎,比黑火藥威力大得多!”
“是!公子!我們按您的安全規程,一點不敢馬虎!”負責火藥研發的工匠組長肅然應道。
他們雖然不懂楚軒寫的那些複雜的分子式,但對楚軒描述的開山裂石的威力深信不疑。
楚軒環視著熱火朝天的工坊,心中默默盤算著下一步……
提煉硫酸、硝酸的基礎化學實驗室。
用於加工零件的簡易車床。